哪裡是礦山,簡直是座金山!
也虧得矮人繁殖能力遠遠比不上人類,更需要整整五十五年才能成年,想要向外擴散侵略,也沒有那個人口基礎,因而暫時滿足地居住在瑪哈坎。
這個年代,矮人在所有非人種族中算是日子過得最滋潤的。不過也有矮人離鄉背井,或是加入還隱藏在地下的松鼠黨、幹起殺人越貨的營生,或是到人類城市去從事銀行貿易和鑄造業,雖被同胞鄙視,但也許是天賦使然生活的還不錯。
說到此處,塞維爾語氣中難掩驕傲和一絲羨慕。
說到底他的酒水代理權力,遠遠比不上武器礦石代理。
矮人談興一起,滔滔不絕講了半天,偶爾也會好奇地詢問一下獵魔人平生經歷,再微微討好地送上一番恭維。
對於羅伊為何知道松鼠黨這種機密要聞,只是模糊地提了一句,發現獵魔人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後,便不了了之。
一頓飯吃的賓主盡歡。
「武器指向敵人,美酒款待朋友,兩位再與我共飲一杯!」
酒足飯飽後,矮人走到近前裝模作樣猶豫了片刻,「其實鄙人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不會是讓我們幫你處理那具屍體吧?」羅伊漫不經心開玩笑似地提了一句,誰料塞維爾眼神一亮順著他的話接道,「不愧是雷索大師的助手,在下正有此意。」
幫他運送革命軍領袖的屍體?
羅伊想都沒想拼命搖頭,腹誹著吃了矮人一頓飯也不能幹這種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的活。
「我聽說今天下午革命軍準備大遊行,逼迫男爵釋放你酒桶裡的這個傢伙。」
現在幹這事,無異於冒險作死。
矮人沒有氣餒,而是將目光轉向雷索。
獵魔人沉思了不過一秒攤開手,」抱歉,這並非獵魔人擅長的委託,實在掙不了這個錢。處理屍體這種事就交給別的人吧。何況憑藉塞維爾閣下的手段人脈,想要把一具屍體運出城外應該不難,我們就不摻和了。」
矮人捋著鬍鬚滿臉苦澀,「男爵軍隊雖然到府上搜查過一遍,保不準還會再來。說實話本人已經被男爵定為重點監控物件,只要離開府邸,我的一舉一動都難以逃過他的眼線。何況本人不想讓第四個人知道這個秘密。我信不過他們,這件事情只能拜託二位。」
羅伊建議道,「實在不行,你找個地方把那具屍體就地焚燒掉算了。」
矮人慌不迭地搖頭,
「因本人無心之失害死了阿肯,再這麼褻瀆這位至交好友的屍體,恐怕以後都難以心安!我想做些彌補,最好把阿肯的屍體交還給革命軍!前提是不能跟我扯上關係。」
「這不可能!」
這次雷索斷然拒絕,把別人老大的屍體帶回去,這算示威還是侮辱?就算忽略運送過程中的危險,忽略掉革命軍神出鬼沒的行蹤,送到革命軍手中怎麼脫身也是個難題。
鬍子一大把的矮人垂下頭,態度放的很低。
那殷殷期待的眼神也讓羅伊忍不住泛起了雞皮疙瘩,隨後他眼珠子一轉,心中湧上一計。
「讓我想想,裝屍體的酒桶具體有多大?」
塞維爾不假思索地給了個資料,酒窖裡的酒桶他接觸了幾十年,對於其尺寸早就爛熟於心。
「怎麼,閣下有主意了?」
矮人很納悶,連雷索大師都束手無策,這個平淡無奇的少年會有辦法?
羅伊沉吟了片刻,靠著上輩子的數學知識,迅速算出了酒桶的體積,儲物空間勉強能裝下。
但他不確定插手這件事是否妥當,於是又看了光頭大漢一眼,後者衝他輕輕搖了搖頭。
「抱歉,塞維爾閣下,我實在無能為力。」
矮人難掩失望之色,「我也不再強求兩位,但如果改變了主意、隨時歡迎你們再度光臨。若是幫我解決這個心頭之患,必將兩位視作兄弟對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