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平天書院上空,無盡蒼穹間,電閃雷鳴,鬼哭神嚎。真王出手,向天奪命,在恐怖的天劫中,王煊以規則化鼎,當中承載著齊妙的氣息,都是從遺物中提取出來的神秘因子。
王煊在這世間,接引她殘留下的所有生命痕跡,在鼎中錘鍊,再塑,甚至,追溯到她的殞落之地,依照昔日種種,他在規則鼎中重新演化,逆向而行。
最終,齊妙略顯茫然地走了出來。
「這是什麼手段?!」平天書院的老院長元世道被驚動後,瞠目結舌,身為異人,他現在卻感覺自己如此渺小。
「真聖都做不到這一步!」他的好友,掌握有違禁物品規則天平的老異人宮衍,無比震撼。
兩人交換目光,心中有了猜測,身為異人,對於超凡界的大事件自然都有所瞭解,數百年前,超凡光海畔的廚子復活,據悉是神秘真王出手所致。
「莫不是他……」兩人心都在顫抖,秦誠,王煊,曾經的書院弟子,如今不止是新聖,他還是真王?!
隨後,洪騰也再現世間。
燕雀、蔡薇、安鴻、承天四人,再次見到那兩位死去的同伴後,眼淚都激動地滾落了出來。
「好久不見。」王煊微笑著對齊妙和洪騰點頭。
「秦誠……」兩人還沒有徹底回過神來,當年,自身不是死去了嗎,怎麼又復甦了?
王煊轉身,背對著他們揮手,踏進星空,就此遠去,不見。
「秦誠!」終於,齊妙和洪騰徹底清醒。
「秦誠,王煊,謝謝你!」燕雀、蔡薇等人都帶著喜悅的淚水,在後面大喊道。
……
王煊隻身在星空中漫步,他的心情很好,將兩名友人從死亡中拉了回來,也算是對真王手段的再次驗證,隨著他道行日漸加深,心中某些遺憾或許能彌補。
但很快他又搖頭嘆息,數以億載過去,時間太久遠了,過往種種,恐怕什麼都剩不下。
「除非我能變得更強。」
到了真王這個層面,已經可以造化萬物,但這也是相對的,若是真王擊殺的生靈,災主磨滅的強者,王煊想救活的話,那就太難了。
再有,這也和死者逝去的時間以及遺下的烙印有關,太久遠的話,或者所有痕跡都被有意抹去,應該也不行。
王煊來了精神,決定再找人驗證一番,也正好藉此還上昔日的因果。
星海中,一道雷霆過後,他就消失,下一瞬間,他已經站在地獄中,目光洞徹此地的本源規則。
他將地獄黃昏奇景給拘禁了出來,而後,一步邁入。
黃昏酒吧中,一群故人都斜著眼睛看他,那些都是昔日真仙區域的聖皇、天神、郡主,以及各大城主等。
當年,王煊一個人鑿穿地獄真仙區域,浩浩蕩蕩,抓了也不知道多少人,送進黃昏奇景內,置換出去一批歷史上的天才。
有人對他感恩戴德,比如緋月、洪瀾等人,在千年原始血戰中,第一時間聽從他的召喚,前去參戰。
也有人屬於白眼狼,比如天昭、非惡,更有8紀前第一奇才晨暮,都被王煊親手給幹掉了。
眼下,這群黑壓壓的人,都憤懣地看著他。地獄真仙區域的這群皇主、城主在這裡恢復了記憶,簡直快氣死了,因為有些人當年就是從這裡依靠自身置換出去的,結果最終又被賣進來了。
「各位,好好努力,還有機會出去。」王煊笑著說完,就不搭理他們了。
他徑直進入地獄黃昏奇景後的世界,來到一片荒涼之地,在這片區域中,漫天都是暗淡的星骸。
星河經的開創者,一個白衣少年殞落在此。王煊接觸到的第1部完整的真聖經文,就是星河洗身經。
如今,這裡已經死寂了,星骸大多都已墜地,皆為精神領域的殘破奇景,那白衣少年般的真聖自然早已死去。
王煊深吸一道韻,頓時,這裡電閃雷鳴,真王領域擴張,他再次逆天向冥冥中探尋過往,重塑真聖之命。
他以道則碎片演化的大鼎中,漸漸出現一個白衣身影,被千錘百煉,被重新造化了出來。
「我復活了?!」他茫然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然後感受到了,元神徹底恢復。
「是的。」王煊點頭,並送給他當年至死都在唸念不忘的秘典,無有道空壓在36重天下的腐爛經文。
「這……」白衣少年真聖心頭劇震。
「前輩,你去那燦爛紅塵中,人間煙火內,好好走上一遭吧。」王煊說道。
「好,大恩不言謝!」
……
時光匆匆,4號源頭下的蟲形真王,已經在諸天萬界中旅行80年,正在逼近1號神話源頭。
它掌握有歸真秘路蔓延出去的部分捷徑,所以趕路很快,不然的話,兩個源頭間的距離無限遠,隔著諸多大宇宙,哪怕是真王也根本不可能這麼快。
途中,在那些時斷時續的殘碎的歸真秘路上,蟲形真王突兀地定住身形,向前望去。
在某座歸真巨城的瓦礫堆上,他看到一隻巨大的爪子,要探進現世中。
在那大爪子的後方,有無盡的天災奇景伴隨,恐怖之極,能撕開諸多大宇宙。
大爪子像是從歸真巨城對應的鏡子世界中向外探,數次嘗試,也只是伸出來一個爪尖而已。頓時,它讓附近的腐朽宇宙龜裂,而後崩潰,那座隱秘的歸真巨城殘跡則在劇烈顫抖,持續瓦解……
「災主……」蟲形真王頓時驚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