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煊開口,發自內心的感嘆,縱然是殘血與碎骨復甦,也該多些人才對,此地實在是太冷清了。
「沒有崩碎前,這條路也沒有外界想象的那麼熱鬧。」重開口。
顯然,重金屬十足、仙氣繚繞的老者所說為真,同樣他也對「王」的身份更加懷疑了。
王煊沒有理會,在這個領域中,絕對實力體現後,沒什麼好在意的了,除非眼前幾人的真身還活著。
那樣的話,熬過數十上百紀元的老怪物,確實會無比恐怖。
歸真路上的那些沒出事的「妖魔鬼怪」若是這麼能忍,一直都沒有怎麼走出來,的確了不起,也很可怕。
「昔日,也是積累多紀後,歸真之路才會出現,讓人上路。」火在那裡開口。
「路太淒冷。」王煊回應,這麼看的話,神話領域看似璀璨,但是,拉開時間線,仔細思忖的話,其實猶若無盡寒霧中的一點燭火,遠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盛烈,瑰麗。
「縱然是歸真之路,也不夠‘繁華’啊,萬古長夜下,竟是如此的寂靜,寂寞,太可惜了。」王煊說道。
他這是在遺憾什麼嗎?在場的幾個6破領域的老怪物都感覺到了他的部分心緒。
可是,自古以來,歸真路上不都是如此嗎?6破領域難進,若是如過江之鯽,超凡者眾多,那才不正常。
連狗剩、小巨人都有些懷疑他的身份了,他對某些常識都不怎麼了解嗎?
王煊道:「我嘆的是大世,神話看似輝煌,其實很冷清,不夠絢麗,若是諸天萬界,所有腐朽宇宙都能亮起來,共同照耀,那樣的超凡界才能算是真正繁華,鼎盛,多姿多彩。」
現在,永寂一到,大雪紛飛,冰封數以億載。真正的超凡復甦,所謂的一紀元,其實也就只有那麼數千年到十幾萬年不等。1號超凡源頭,最長的一次,持續的時間也僅是接近15萬年。
重、火、白莉等人,明白了他的心緒。
「夜太深,萬古太寂靜,這條路上就沒有一個特別能打的嗎?」王煊站在這片地界中,對著主路最前方喊道。
「?!」重、巨人、白莉等都無言了,剛才還在帶入他的那種情緒中,跟著有些感觸。結果轉頭間,他又是這種心態了,這是太自負了,還是在6破領域過於孤獨,真的渴求一敗?
王煊再次大喊:「長夜漫漫,自古以來神話斷斷續續,每一紀其實都很短,有沒有一群特殊的生靈,強到沒有對手,不用長眠,出來一戰!」
狗剩都無言了,若是擱在此戰之前,它非得罵出來:你在狗叫什麼?太狂了吧!
現在它就只能聽著了。
「歸真路上,有真王。」此時,「重」開口了,身為古老的上路者,覺得不能被一個疑似後來者的怪胎小覷。
他看到「王」側首望來,補充道:「儘管我沒有遇到過,但一直有關於‘真王’的傳聞,或許,我們走得還是不夠遠。」
「有多強?」這才是王煊最關心的問題。
「應該歸真四次了吧,在四個大境界6破。」歷經漫長歲月洗禮的「重」,面色無比嚴肅地說道。
王煊想到了石板中的女子,自稱為神,露出過絲絲縷縷的「真王」的跡象。
若是6破寂滅道場中那塊石板,也封印著她的部分真靈,那麼加上王煊手中那塊石板,真就是4條影子。
「期待歸真之地重現!」王煊開口,眼中有火熱的光。
白莉小聲道:「這世間,從來沒有人敢說自身無對手,無論是現在,還是百紀以前,大體都不變,哪怕昔日某些所謂的最強者,略顯輕狂,也都死去了。」
火鄭重地點頭:「是啊,即便世間確實有‘真王’,看吧,這條歸真之路還不是意外繃斷了,無論你多強,臨到頭來,也都不可能無敵。」
「是嗎,等我……」王煊想說,等自己的境界提升上來,但又臨時改口:「待我的道行徹底恢復後,我想見一見路上的真王們,我想立足在歸真之地中心,看盡世間燦爛。」
「這……不興說啊。」熬過百紀的「重」,神色頗為凝重地提醒。
他活得足夠悠遠,自然聽聞過不少秘密,儘管是殘血復甦的狀態,但有些記憶還在呢。
重開口:「縱然登頂,也不能言不敗。因為相近的狂言也曾有人說過,即使身為‘真王’,也先後殞落了。再有,單是這歸真之路崩壞,如同天災般出現,都讓人有種無力感。」
「神話長夜漫漫,前路,還有人嗎?」王煊對著斷掉的主路前方喊道。
「有啊。」在那路的盡頭,居然有人回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