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字長章,所以晚了。
彼岸,橫亙深空中,磅礴而懾人,明明流動著刺目的毒火,輻射著讓人肉身躁動的力量,可是久視之,卻給人以壓抑的感覺,像是在面對無盡的深淵。
它是真實之地的脫落下來的一塊碎片,經過未知紀元的演化後,便自成一方孤懸在永寂深空中的大宇宙。
王煊盯著它,縱然是他也心頭悸動,那麼明亮與璀璨的地方,為何令人覺得像是面對黑暗中張開血盆大口的巨物?
他擦了擦嘴,其實並沒有口水流下,他在研究手中關於彼岸的部分資料,都屬於「本地常識」。
「輻射烈度最強時期,即便是原住民中的真聖面對異常的耀斑,都可能會發生可怕的變異。」
王煊手中有一本簿冊,記載著歸真之地這塊碎片的各種危險狀態等。
「並不是錯覺,彼岸上真的有巨坑,深不見底的海溝等,所以遠觀那明亮之地,似也見到了陰影。」
王煊合上簿冊,再次盯著彼岸,那種面對深淵的悸動,壓抑,非是錯覺,確實有可怕的源頭,屬於最危險的絕地。
「洶湧的神話毒火,輻射出的可怕物質,也填不滿與照亮那些地帶嗎?」
王煊非常剋制,並沒有一來這裡就急著汲取道韻,研究了數日,現在才準備動手試試看。
彼岸,這片奇異的宇宙被撕開了,而今有很多大裂縫,向外湧動刺目的光,漣漪堪比天刀擴張向深空。
王煊深吸一口氣,盤坐在巍峨巨山的道場中,全領域6破齊開,最強精神感知探出,他現在晉升到「大逍遙遊」中的特殊的「神遊」狀態。
這裡距離彼岸其實還很遙遠,過近的話,所有的島嶼、行星、陸塊等,將受不了過強的輻射。
目前,彼岸已經沒有生靈,在它最活躍的年代,原住民也會逃出來,在附近的深空中長眠。
不過,如今正在重塑新世界,一切都不同了。
特殊的神遊,哪怕相距無限遠,王煊也能嘗試捕捉遠方大宇宙中的部分道韻,更不要說,現在可遙望到那片璀璨之地。
「我……熟了嗎?!」
僅一瞬間,王煊就呲牙咧嘴,感覺出遊的精神之光在被灼燒,宛若點燃了,這是罕有的體驗。
同時,他有些昏沉,元神之光被莫名的恐怖物質侵蝕,要陷入沉眠中。
那熾烈的毒火,輻射出來的恐怖光波,將他的神遊過去的精神領域覆蓋,著實是一種煉獄般的經歷。
王煊熬了片刻,就退了回來,結束了第一次特殊的神遊之旅,捕捉到很濃郁的「源頭級」道韻,但是也遭罪了。
神遊迴歸時,他額骨通紅,眉心發光,嗖嗖向外噴薄毒火,頭髮都燒的扭曲了,面龐潮紅,全身更是大汗淋漓。
「噗!」
他一張嘴,噴出去一口成分複雜的毒焰,將道場中的一塊藥田燒的寸草不生,接著輻射之光沖霄而上。
「這麼離譜?!」王煊驚疑,彼岸深處的道韻成分異常,有大補物,他聆聽到了唯一道的轟鳴聲,振聾發聵,讓人頓悟,但也感應到了混亂不堪的秩序,與極端有害的超物質等。
他翻開簿冊,重新琢磨,難怪上面記載,在彼岸躁動最厲害的年代,無論是來外者還是原住民,都受不了。
永寂時期,外界,6大超凡源頭被黑雪覆蓋,神話就此冰封,所有超凡者被迫陷入「冬眠」中,諸世寂靜,很多腐朽的宇宙中,超凡生物更是直接死絕。
而在這裡,輻射如此濃烈,看似截然相反,一片璀璨,但其實彼岸的生靈最終也是無比煎熬的,他們也要陷入長眠中。
「逃離家園,在永寂的深空中選擇距離合適的地帶,就此一夢到新紀元,很多人運氣不好的話,也會死去。」
永寂大傘擴張時,不同的神話源頭各有各的悲歡。
「如今正是彼岸最為躁動的‘青春期’,火氣實在是太大了。」王煊看著遠方漣漪擴張的真實之地碎片,頗為無奈。
現在,他分明接近了瑰寶級的道韻源頭,但是卻沒法痛快的徜徉當中,早先他還想著「大逍遙遊」,真身進入呢,此刻他估摸著真敢那樣做的話,時間稍長就會被煮熟,燒沒。
讓王煊這樣放棄是不可能的,即便有毒火,有混亂與極其危險的秩序殘韻,他也想繼續下去。
那種獨有的道韻實在是吸引了他,甚至,他都曾模糊地看到那種無上大道的有形痕跡,在奇異宇宙中一閃而過。
「慢慢來,小心地煉化,我還是能接近道韻源頭的,只是消耗過巨,讓人心驚肉跳。」王煊再次「神遊」,準備認真對比與評估,看收穫是否遠大於損失。
「快看,我們的鄰居,高冷的王輕舟噴火呢,體內火氣真壯啊。」旁邊相鄰的道場中,那七名男女發現異常,望著巨山上的道場,一個女子美目流動神霞,發出驚呼聲。
那火光非常熾盛,而且越來越烈,從王輕舟的嘴裡吐出,也從他的額頭那裡向外擴張。
「他要燒掉那座道場嗎?」
七人覺得離譜,最為雄渾的道山,目前從山頂開始向下湧動岩漿,毒火四濺,天空都快被燒紅了。
「他好強,元神貫穿過法陣,在直接吸收彼岸的道韻。」氣質優雅出眾的異人卓月,露出凝重之色,盯著隔壁巍峨的大山。
此刻,王煊離地而起,高懸虛空。他覺得自己彷彿成為了真正的齊天大聖孫悟空,被太上老君的八卦爐煉化,隨意折騰出來的火光,都要將自家道場化成了火焰山。
隨後,王煊停了下來,落在道場中,看著被燒壞的大片藥田,一片焦黑,還有後山的銀色竹林也少了小半,這動靜有點大。
恐怖的毒火岩漿,都已經流動到半山腰了,這處高懸世外的道場,美景毀掉了不少。
「這可不行。」王煊趕緊手動手,儘量將道場都恢復過來。
他徹底斬盡體內的毒火,以及莫名的輻射物質等,而後靜思,比較得失,目前肯定是收益遠大於損失。
他在舊中心苦修860年了,正常情況下,只要他不陷入沉睡中,再有500年,無論在哪裡他都能進入異人7重天。
目前,他在這裡抵禦毒火與輻射,雖然虧損很厲害,但是依舊可以大幅縮短修行時間,兩百年內就可衝關。
這和直接衝進一個全新的超凡源頭,迅速而猛烈地提升道行比起來,還是有些慢了。
不過,王煊覺得,還能改正,提升效率,再深入研究與最佳化下,他應該可以更快。
「23紀前的舊中心、彼岸、熠輝背後那個超級神話世界,三個地方的至強者聯合起來,都沒有解決掉輻射中存在的隱患,目前還在探索,看來想再現不朽的神話淨土很難。」
王煊自語,他目前也只能渡自己,而且還要時時面對危險。
當日,卓月等人拜訪,登臨山門,對這位高深莫測的鄰居很好奇,同來自6破寂滅道場這個大陣營,對方到底什麼身份?
「王道友,‘日光浴’雖好,但也不要過於貪戀,輻射出的混亂道韻與有害物質等,目前屬於無解領域,在彼岸躁動的年代,連在人世間大境界6破過的異人都不敢每日捕捉歸真之地碎片深處的道韻,不然會讓自身變異,甚至隕落。」卓月提醒。
「初來乍到,我什麼都不懂,多謝道友提醒,後面我會注意。」王煊點頭。
「咦,他們是什麼人?」王煊看到,島外的神話海上空,有一群……鳥人,極速飛了過去。
不是他在罵人與歧視,那隊超凡者的確就是這個樣子。
一隊生靈皆是鳥頭人身,紅色眼睛,銀色羽翼,穿著鋥亮的甲冑,整整齊齊橫空而過。
王煊看著眼熟,以前應該見過才對。
「這是一隊巡天使者,新世界剛開始建立,各種規則都在完善中,不可能每一個地方都是淨土,所以各地都有維繫穩定的隊伍。他們的頭領是一位神王,嗯,是他自稱的,異人領域可為王。」
紫色衣裙翩然的卓月告知,這些天他們七人都在附近各地遊逛,對於這裡的體系與勢力格局等都研究的很清楚了。
而王煊所瞭解的資訊,都是側重怎麼提升自身。
瞬間,王煊被勾起久遠的回憶,快兩千年了,他在舊中心宇宙的34重天——世界斷面那裡,和極道破限者陸芸、恆的後人均衡、機械金剛的師弟齊源等,曾經深入神話發祥地。
他不僅看到各種6破領域的實驗室,還在盡頭那裡和一個自稱神王的鳥人廟固打了一場,和眼前所見的這群巡天使者長相差不多。
不過,自稱神王的廟固有很多對銀色羽翼,且自負無比,不可一世,自認為天上地下無雙,最後……被王煊給捶爆了。
那時,王煊就在懷疑,他是異人,但因為被世界屏障所阻,非真身親臨,道韻具現到34重天斷面世界這邊時,實力驟降了。
現在,他懷疑,在這個新世界可能還會遇到那個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