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這些猜測與發聲等,都是元神漣漪在激盪,其實不過是彈指間的事。
「那隻奇蚊受阻了!」
剛才文銘逆著劍道長河,一路推進,崩斷密密麻麻的仙劍,蒸乾大河,現在居然停滯在那裡。
人們看到,載道並未起身,右手託著一物,那是一座古樸的爐體,從裡面湧動出密密麻麻的劍光,將文銘擋住,並在他身上穿插出數百個血窟窿。
這一刻,劍道長河猶若化成了劍海,驚濤震碎天穹,向著文銘身後的奇景拍擊過去。
王煊用出厲害手段,在這種地方,他沒有具現載道紙,為避免身份洩露,他演化為載道爐,作用並不弱。
他以此爐承載各種劍經,如起源劍經、元神劍經、稻草人劍經、神靈斬劫經中的六斬等。
諸經都被他提煉了,昇華了,在爐中宛若被蒸煮,熬煉出各色劍種,一枚劍種就代表一部至高劍經的所有精粹。
他以載道爐橫掃出去,所以大河滔滔,接著劍海翻湧,再次將文銘擊穿,要斬爆了。
「父皇,助我鎮壓老匹夫!」文銘滿身是血,身體有些部分在崩碎,他一閃身飛入奇景,和裡面那隻具現出來的奇蚊合一。
「阿固萊龘孟……」奇景中,那龐大無邊的身影在誦經,億萬縷光芒流動出來,神聖又懾人,讓眾生敬畏。
那伸展進宇宙中的聖樹雖然更高,但是和那盤坐的身影比起來,只是背景,似不值一提。
「轟!」
奇景中盤坐的老獸皇,眼皮簌簌顫動,要睜開了,眼角露出的部分神芒竟撕裂了現世,正在蒸乾劍海。
「有些厲害!」王煊也在盤坐,和奇景中的皇者對峙。
接著,他在剎那間,增加了載道爐中的劍光。
除卻盛烈的光外,還有漆黑的大雪,永寂的黑暗,似是光暗之歌迸發!
璀璨神聖的劍光,和永寂黑雪瀰漫的枯寂之劍碰撞,場面無比恐怖,將文銘展現的奇景撕開。
劍仙文銘慘叫,身體寸寸崩開。
「道友,今日不宜血祭,否則可能會出現一些莫測的變故。」有數位古老的生靈都在嚴肅的提醒。
同時間,萬法蛛王、萱芷等快速出手,營救文銘。
紅袖、維羅、陸坡、青牛、熊王等也要發動,但王煊擺手,沒有帶著他們截殺,不想引出一些變故。
那片奇景潰散,文銘淒厲慘叫,全身都是劍光,他在崩解,最後只有頭顱和元神留下。
很多人都眯起眼睛,這個載道真的很強,手段莫測,剛才讓很多人都忌憚了。
「應該打死這隻蟲子,還想成為我巨獸族的一樁醜聞?」熊王陰沉著臉,在那裡自語。
王煊自始至終都沒有起身,他放下右手後,載道爐散成光雨,消失在虛空中。
銀髮維羅有些心驚,陸坡則發誓再也不當陸老大,紅袖也是側頭看了王煊又看。
至於幾頭巨獸,都在驚歎,對帶頭大哥載道有些敬畏了。
大霧瀰漫,神聖植物在海面上搖曳出一道道漣漪,交織出各種場景,並逐漸清晰。
尤其是,在文銘前方出現遠景,那是一個盤坐的身影,曾經絕代無匹的老獸皇正在顯照?
「神異之旅開始了,首先就是我們可以和各自的祖師遙望,或許能對話!」有人開口。
「父皇?!」文銘簡直不敢相信,是他首先開啟了神異之旅,他想接近那發光的身影,但是卻做不到。
兩者像是隔著重重疊疊的腐朽宇宙,不在一個世界中。
對面,朦朧的身影也在遙望這一邊。
文銘連著呼喊,對面的生靈抬起頭,注視著他。
「父皇,當年你消失後,究竟去了哪裡?!」最後,他實在忍不住,動用最強的元神之力,高聲呼喊。
不然,密語的話,對面根本沒什麼反應。
眾人動容,老獸皇叛逃到對面後又消失了?!
深空的盡頭,那道身影似乎在張嘴,說出了什麼,但文銘乾著急卻聽不到。
「是你自己衰弱了,負傷過重,不然你們因果那麼大,或許能聽到一兩句。」有人說道。
其實,在場的人也都想知道,恐怖的老獸皇去了哪裡。
此時,海面上大霧翻湧,愈發濃重了,神聖植物搖曳出重重疊疊神秘光暈,接著眾人的面色都變了。
在他們附近,都出現遠景,很多人的雙目都猛然發出神芒,凝視各自前方的朦朧之地。
「祖師?!」
果然,神異之旅第一場景就是和各自源頭的老祖相見。
並不是說,他們一定弱於各自的祖師,畢竟都成為至高生靈了,很多都早已超越了前輩。
但那些源頭的鼻祖都帶走了一些秘密,現在在場的人很渴望和他們對話。
「帶頭大哥真是了不得,平日他太謙遜了,深藏不露。他那裡依舊空空如也,他自己就是一位至高的鼻祖?」巨獸青牛很吃驚。
在他面前,一片模糊的地帶,有一頭老牛正在以銅鈴大眼瞪著他。
老牛非常不滿,這個不肖子孫覲見老祖後,居然他哞的走神了,轉頭在看別家!
其他人聞言,也都轉頭望來。果然,載道自身盤坐在巨大的葉子上,沉靜不動,他面前沒有景物,無祖師出現。
紅袖、陸坡、銀髮維羅等,全都嚴肅地凝視著,他那裡真的空寂無人。
諸祖短暫被忽視,都從重重疊疊的神秘地帶中抬頭,也紛紛遙望,看向「狼群」中無源頭祖師、如同「頭狼」般獨坐的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