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絕地中很有可能是……你我這樣的生靈,確切地說,那是一批更早的上路者,稱得上是古賢。」
深空的盡頭,數位身份極高的垂釣者,面色極為凝重,竟得出這樣的結論。
在很古老的時代,彼岸曾有一小撮至高生靈極其勇猛,直接上路,結果在途中出了意外,簡短向回傳訊後,就徹底沉寂在那塊區域。
深空中,巨獸通過暗淡的命運線,「接聽到」對岸的晦澀波動後,忍不住擺尾,頓時抽爆數顆大星。
它頭顱中的聖蟻元神變得格外璀璨,低語道:「我是否可以嘗試聯絡他們?竟是一些前輩。」
彼岸,數位最頂尖的垂釣者立刻否掉了。
「暫時不要接觸,這麼多紀元過去,都不知道他們變成了什麼形態,我等先研究下再說。」
……
超凡中心,「守」坐在深空中,盯著面前的無上聖物——水池,多年都未動一下,他沉思與研究很久了。
那數道身影給他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居然在寫祭文,並趕到無神話因果命運的死地外燒掉。
那不是舊聖中歷代第一人應該做的事嗎?
舊聖時期,只有麻、原等少數領軍人能寫那種文字。
所以,「守」大受觸動。復甦的絕地中,竟一下子冒出來數尊神秘生靈,都會寫祭文,親自在永寂之地外燒掉。
甚至,他看著一個生靈的模糊輪廓有些眼熟,很像是「原」當年祭拜過的一張來歷驚人的畫像。
「原那一系的祖師?這怎麼可能!」
「守」的心緒受到衝擊,陷入沉默中,這種局面有些亂。
絕地復甦,那裡都是一群什麼樣的怪物?他也只是意外看著一人略微眼熟,其他生靈都有什麼來頭?根本不知。
「被超凡中心遺棄了,現在不惜斬掉本源,以最初的皮毛、真骨重新回來,這是想做什麼?」
守越是深思,越是覺得脊背發寒,這池水有些深,而且非常渾濁。
「被遺棄者不惜‘洗盡鉛華’,從頭開始走真聖路,想要被認可,獲得某種……資格?!」
那些人分明至高在上,高懸在外,卻想重新成聖?
「守」遙望深空的盡頭,他的心亂了。
……
王煊入世,乘坐宇宙飛船,出入很多星系間,瞭解與接觸外宇宙文明,還曾在人群中走近過一些正在傳道的生靈。
「部分域外生靈竟這麼厲害嗎?」他心頭頗為沉重,行走天下間,他曾遠觀部分立教者的道韻,非常渾厚,深邃,妙不可言。
他覺得驚異,須知,他觀察的只是超絕世,一小撮只是立下「小教」的生靈,而非那些異人。
他都有些懷疑對方的身份了,一個個境界圓滿,肉身無暇,元神劇烈閃耀時,徹照漆黑的夜空,無比旺盛與燦爛。
這種生靈在原本的超凡中心,一旦出現,絕對屬於「稀罕物」,在同領域中拔尖。
現在,外宇宙一下子來了一小撮!
在那腐朽的宇宙中,這是怎麼培養出來的?
王煊覺得,外宇宙的邪神、惡靈,培養弟子的手段未免有些嚇人,竟比各大真聖道場還厲害。
「在超絕世層面,讓因果蠶和命運蟬單獨出手的話,都不見得一定能贏,真是離大譜了!」
他蹙眉,有些難以相信,這一小撮形神皆妙的特殊生靈,未來都註定要成為一個領域的鼻祖,成為真聖嗎?著實有些驚人。
王煊一度懷疑自己的超神感應是不是出錯了?
這一小部分超絕世究竟是怎麼練到這種圓滿無暇層面的?有那麼一瞬間,他很想敞開6破領域,有針對性的霸道出手,捉走一個去研究看看。
由此可以推測,立下大教的那一小撮異人,道行絕對深不可測,明顯給超凡中心各大真聖道場的異人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壓力。
還好,王煊發現,還有一批外宇宙來客,都較為正常,除了個別極端厲害外,都沒超過他的心理預估。
他注意觀察,認真對比後,發現一些異常,大多數惡靈門徒、邪神弟子、改路者傳人,神韻氣質等符合他們的身份。
而那一小撮特殊的域外生靈,雖然做到了平易近人,不顯山露水,但還是有些不同,被他的6破感知捕獲到了。
「他們很內斂,神韻被壓制了,雙目格外深邃,甚至有絲絲滄桑感。」
王煊嘗試去模仿,讓自己深沉一些,但最後發現,沒有把握到神韻,哪怕讓雙目如宇宙星系在轉動,還是不像。
「不是眼睛,是心靈之光略微的‘做舊’,顯照出來,才會有這種感覺。」他懷疑了,這一小群人或許不屬於青年範疇。
他百般效仿,改變自己的神韻,總覺得差點什麼,最後,他想到了手機奇物在螢幕上露出的模糊不清的各種黑白照。
「對,是這種感覺,心靈之光滄桑,猶若一張褪色的老照片。」
他自己真沒法「做舊」,直接具現手機奇物那種褪色的深沉感,心靈之光擴張,蔓延向全身。
剎那間,他覺得神韻模仿到位了!
同時,他心頭劇跳,這一小撮生靈是什麼怪物?根腳恐怕有些嚇人。
不止王煊敏銳,超凡中心自然藏龍臥虎,能夠入主這裡的道場,本身都曾代表了一個宇宙級的超凡文明。
現在也有其他人覺察出了什麼,甚至更進一步指出,這是超凡中心大教的興衰更迭,成聖的競爭已經開始了!
這種言論一齣,人們譁然,諸聖消失一百多年,現在就開始有後來者競爭聖位了?
「各位,這是一場劇變,絕非危言聳聽。我們超凡中心有多位負有盛名的頂尖異人親自去掂量少數特殊的域外對手,結果都慘敗,差距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