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厲害,我並不是真身,只是顯照出來而已,都能被追溯源頭。」舊聖虛影在更遠處重現。
他聲音低沉,道:「歷代以來,一紀又一紀,不是沒有至高生靈去改路,但前路崎嶇,坎坷,動輒死寂,你是真的苦修有成啊。」
這一刻,刺青散聖衍青又被大傘磨死了一次,當他再現後,只剩下一團虛弱的元神火光。
他徹底不行了,肉身崩潰,沒有辦法凝聚了,其最後的殘破精神體,也馬上撐不住了,再有一擊,便將永寂。
至此,一切都塵埃落定,他的命運很難被改變了。
王澤盛一指點出,搜其靈魂,想要了解得更多。
同一時間,他調轉黑色大傘,針對其他三聖。
御道血液四濺,三位真聖都再次被傘面切開肉身,斬開元神。
天邊,王煊被驚到了,瞠目結舌,自己這個「低調」的父親,竟然這麼「超綱」,完全超乎他的預料。
深空中,一個孩子的模糊身影走來,手持神秘經卷,道:「道友,我大致瞭解到什麼狀況,刺青宮與你有殺女之仇,我不干預。紙聖殿與你無大怨,能否商量下?我這裡就舊聖時代的一卷《來生經》,能具現死去的人,或可能讓你們父女重逢。」
王澤盛一怔,而後皺眉,道:「不就是重新觀想出來嗎?道行到了一定層次,自然可以做到。但是,有意義嗎?不過是欺騙自我。」
那個孩童回應道:「不,看你怎樣理解了,這卷真經很不同,即便你不全信,也可以算做是精神領域的一種寄託。」
「拿來一觀!」王澤盛伸手,同時間,時光天真聖和歸墟真聖,被他以大傘的龍骨發出的黑色刀芒立劈了。
不過,這一次紙聖妙貞無恙。
遠處,那個孩童一怔,而後咧嘴,還真是遇上一個狠茬子。
王煊看著那個蒼老的孩童,神色格外凝重,當年在黃昏奇景中見到過,還曾被手機奇物驚走。
但是,事後無論是手機奇物和截刀的對話,還是和王煊的簡單交談,都揭示了這個老男孩的「出格」,極為不簡單。
手機奇物提及過,老男孩是舊聖末年的生靈,曾經想走6破路,為此曾百般努力,異常驚豔,但可惜最後終究是失敗了。
此外,紙聖就是他扎紙人造就出來的,通靈了,後來更是成為真聖。
王御聖也在咧嘴,自己的父親,將時光天和歸墟的真聖又一次立劈,讓他感嘆,自身還得努力啊。
梅宇空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婿,覺得他還能「挽救」一下,道:「看到了吧,你父親過來了,然後這塊區域就亂了,初臨超凡中心,就起紛爭,你不要和他學。」
王御聖辯解,說自己的父親其實很低調,這肯定是迫不得已開戰。
妖庭真聖道:「你知道什麼?洞悉他過往的那些對頭,差不多都被他幹掉了,所以他在世間沒有名聲。」
王御聖初聞「低調新解」,有點懷疑人生,自己父母那樣甘於隱姓埋名、不理紅塵的人會很強勢?
突然,梅宇空眉心微皺,在他的妖鼎中,出現一樁事物,很顯然是他最不待見的王澤盛暗中送過來的。
昔日兩人有很深的交集,也練過少部分重合的經文,因此彼此感應,施展手段傳送器物等,都波瀾不驚,相當容易。
梅宇空眉頭狂跳,瑪德,這個王澤盛幹了什麼破事,送給他……一隻狗子!
妖鼎中,機械天狗的違禁級金屬軀體,流動著冰冷的光澤,栩栩如生,但被煉化到巴掌大小。
雖然是迷你版的狗子,但是,依舊很兇。
「你在幹什麼?」梅宇空暗中問道,他可是知道,這隻機械天狗的來歷,最是記仇,能堵著一家道場罵上幾個月不停嘴。
除非直接將這隻狗打死,不然的話,實在煩的不能再煩,不勝其擾。
最為關鍵的是,這隻狗的來歷存疑,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王澤盛道:「這次上路過於匆忙,疏忽了,過於草率,我們已經隱約間有耳聞,咱們是親家了,臨時準備了一份彩禮。」
妖庭真聖沒拿好眼神看他,彩禮不夠,拿狗來湊?!
同時,他又想到小女兒冷媚,心中有些苦澀,不久後對方是不是還會很不要臉地湊出第二份彩禮?
戰場中,王澤盛並沒有露出任何異常,憑他「低調」的性格,眼下不可能讓人知道和老妖的關係。
他正在閱讀《來生經》,同時探出大手準備捏死刺青宮散聖衍青,此人沒有存在下去的意義了,可以磨滅了。
至於那個想要借體還魂的舊聖的訴求,根本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不服就放馬殺過來,真敢對抗,同樣屠掉!
無盡深空中,餘燼來了,不止是他,還有其他人無聲無息的上路,開始進入最高等精神世界。
「嗯?!」當接近這裡後,哪怕有大陣遮掩,矇蔽了天機,來歷驚人、十分古老的至高生靈——餘燼,也洞徹了此地的真相。
這裡出大事了,聖殞事件正在發生,那是他的手下,刺青教祖是他的得力部眾。
最高等精神世界,沒有一絲波瀾,餘燼像是從超凡源頭而來,無聲,沒有道韻生滅,他直接下死手,突兀地向著場中那男子斬去。
王澤盛沒有理會,只是瞥了一眼。
餘燼一驚,他觸發了某座法陣,並且有個身穿銀色甲冑的女子,手持銀色長戟,暗中狩獵,轟的一聲,直接向著他立劈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