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宮、紙聖殿的真聖並立,對著一幅古畫,開始焚香,然後這裡迷濛了。
以宇宙碎片混合至高道韻,融為香燭,此時香霧很濃,漫在整片宮殿中,畫中漸漸有生機出現。
……
歸墟和時光天的真聖也是天生的盟友,一個主掌時光,一個持部分空間大道的權柄。
現在兩人共同開啟出一扇混沌門,它纏繞著時光,繚繞著空間道韻,二人共同踏了進去。
這是一片特殊之地,朦朧,虛無,縹緲,像是不屬於現實世界,半超脫在外,被霧絲繚繞。
而在朦朧的盡頭,有很模糊的半個沙漏轉動,它破碎了,腐朽了,失去應有的至高道韻,但是它依舊在轉動。
而在沙漏中,有一座宮殿,半傾塌,到處都是塵埃,甚至結著原本不該出現在這種地方的蛛網。
數紀前,還沒有時光天與歸墟的兩位真聖,他們各自於不同時代,墜落過到此地,分別得到部分傳承。
「時光天——時川,叩見祖師!」
「歸墟——紫沐道,叩見祖師!」
他們兩人覺得,半個沙漏背後的人還沒死,處在異常狀態中,深不可測,不見得比無、逝者弱。
主要是這次,逝者這種無比神秘、同諸聖無往來、沒有交集的大佬下場了,讓他們心中有些沒底。
他們深知,逝者遠非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很有可能是上半張名單中最強大佬之一換了馬甲。
它極度危險,吞過多件出名的違禁物品,傳言真聖也可能是它的血食,誰不發怵?
最為重要的是,這種超然、危險、逃過上半張必殺名單懲戒的大佬,親自下場,這是在釋放什麼訊號?
一般來說,疑似經歷過「物人物人」四重變的無上怪物,不會管這種事。
他們在懷疑,這種超脫的生物,是否代表了某個群體,比如在體現著,上半張名單上最強存在的某種態度?
所以,時川和紫沐道不安,找到了這裡,如果半個沙漏背後的生靈還活著,絕對也是一方大佬,能代表一個大陣營。
就如同刺青宮和紙聖殿背後的人,極端恐怖,應該能和「有」、「逝者」等怪物平起平坐。
如果上半張名單上的最強級數的存在,最頂級的大佬,有了某種傾向性,那麼半個沙漏背後的人應該知道。
就如同刺青宮和紙聖殿的真聖,也去焚香了,不再是隔著時空,而是真正要覲見神秘生物,想請教,大陣營間是否有什麼變故?
兩日後,刺青宮、歸墟等四家道場的真聖動身了,前往超凡中心外的最高氣泡宇宙——36重天。
這些日子以來,普通超凡者或許無感,可是最高層面,各方都在關注,氣氛有些凝重,真聖都不再輕易發表看法了。
因為,隱蔽的渠道,有私密訊息傳出,這可能涉及到了大陣營,某些無匹的怪物或有傾向性了。
甚至有人揣度,這可能關乎著大陣營本紀元的主要動向。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問題就嚴重了,事情會變得無比恐怖,大陣營間要是對抗,是否會諸聖凋零?
一旦無法規避,舊聖時代的一些可怕的血禍,可能會重演。
36重天,有腐朽之地,也有通向無神話、無因果的宇宙漩渦,還有滋生出稀有品類的超凡因子的瑰麗淨土。
第36重天,同一片時空中,正在演繹超凡熄滅、新生、輝煌等不同時期的景觀,令外人稱奇。
顯然,這是某些大佬使然,常年在研究這些事。
一片汪洋,道韻激烈,潮汐起伏,竟和超凡光海氣息相近,顯然這是有人搬運來的水澤,在模擬某種大環境。
逝者的道場就在前方,平日這裡不開放時,沒有幾人能找到,且無人願意接近。
「時川、紫沐道……特來拜訪。」
很快,四位真聖沿著一條水澤路,走向海中,一片紫竹林橫在前方的海面上,那就是逝者的道場。
有仙女引導,帶著他們進入。
很難想象,動輒吞噬至寶的怪物會住在這種清幽的地方。
紫竹林中,竟有十二色奇竹流動瑞霞。
竹林後,茅屋,小湖,桃花林,綠藤神花,落英繽紛,景緻相當的……柔和,靜美。
這種風格,和四聖想象中的怪物——逝者,不應該沾邊才對。
「坐吧,我沒吃過真聖,那是詆譭,謠言。」桃林中,湖泊畔,茅屋前,逝者開口,平和無殺氣。
它似知道自己的名聲,也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和藹地解釋了一句。
四位真聖姿態不高,不可能將它當成尋常意義上的違禁物品對待,即便不知其真正的前身,但也明白絕對是一位「前輩」。
他們一怔,沒有看到無劫真聖。
同時,他們在觀察逝者。
它坐在茅屋前,寂靜不動,或許,不應該稱呼為他了。
雖然被白霧覆蓋,但是能夠看出來,他是一個男子,頭上有三條影子在生滅,由物到人,再到物,在各種形態間不斷變化。
「我是一個厭倦廝殺的人,不喜紛爭,樂見安穩與和平。」逝者開口。
對面四位真聖很想回應,你在說笑吧?由名知意,分明代表的是死者,亡故,極端危險的生靈!
「自古至今,誰都知道,必殺名單是個禍患,存在很嚴重的問題,和它接觸過多,沒什麼好處。」
逝者開口,說到這裡他略微一頓,道:「儘管毀不掉它,但是,最好也不要依附它。」
四聖意識到,不同大陣營間為何難以同路走下去的部分原因了,因為各種理念皆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