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終極真仙后,他變得更敏銳了,即便在無人之地,遠離生命星球等,也能捕捉到濃郁的生氣。
「這就是超凡中心,和其他地方果然不一樣。」王煊自語,道行的提升,真仙盡頭的明悟,讓他進一步接近大宇宙本源。
星河如煙霞,自四面八方流動過來,將他覆蓋。
不過,他此時的樣子有點怪,頭上頂著一個粗糙的瓦盆,可遮掩天機,他依舊有點擔心真聖針對。
這是舊聖時期的奇物,曾經存放過手機奇物寫給自身的一封信,現在被他當作鋼盔來用。
「真難看!」他嘆氣,不可能以後都頂著個瓦盆行走現世,會醜到沒朋友。
手機奇物道:「你身上不缺少違禁級主材,混元秘銀、永寂黑鐵、萬法石、活性金母、起源古銅,任何一種都能鑄至寶的器身了,你可以混煉一條帶著法陣的手鍊,掩蓋自身的命運軌跡線,這也算是難得寶物了。」
「機兄,請指點!」王煊來了精神。
接下來的數日,他成為鐵匠,躲在一顆荒蕪的星球上,叮叮噹噹,帶著瓦盆頭盔在這裡敲敲打打。
四日後,一條違禁主材煉製的手鍊不僅成型,手機奇物還親自刻進去神秘紋絡,整體流動著奇異的光澤。
手機奇物去了一趟天庭飯堂,說到做到,將妖庭的幾個俘虜:牛妖、陰陽犬、十尾天狐等,都送過去了。
幾名妖仙看到廚子後,心驚肉跳,他身邊漂浮著違禁級的菜刀,不會將他們當成食材了吧?
廚子沒搭理它們,看著王煊,呆呆發愣,很長時間後才道:「你居然能活著回來,開天闢地頭一遭,他‘親閨女’都死在那裡了!」
「我差點將機兄送走!」王煊大言不慚,不過,這次確實都為手機燒紙了,以為它回不來了。
廚子讚歎:「真不錯,這麼多年過去,你讓我覺得又有戲了,我給你做頓好吃的!這幾隻妖怪是你送來是食材嗎?不咋地。」
幾個妖怪差點嚇尿,趕緊解釋。
「前輩在上,我們是給您打下手的,本身皮糙肉厚,沒法吃,還曾在地獄的各種腐爛屍體中摸爬滾打,絕對不適合當食材!」
王煊坐在超凡光海的岸邊,享受了一頓大餐,補得不能再補了,心滿意足地離去。
「五劫山真聖還有救嗎?」在迴歸現世的路上,王煊問手機奇物。
「夠嗆了,生命已到晚期,他在必殺名單上紅的都滴血了,估計誰都救不了。」手機奇物告知。
王煊開口:「我曾在舊皇城遺址那裡‘神遊’,感應到23紀前的超凡中心,它由腐朽而復甦了,異常神秘,不差於現在的超凡中心,五劫山的真聖能逃到那裡嗎?」
「那個地方,我嚴重懷疑有大問題。」手機奇物沒有展開此地的話題,反而提及,便是決定前往,估計也很難抵達。
「超凡中心更迭,每一次都橫渡多重宇宙,身後捨棄的宇宙,座標是時時變化的,不見得能找到了。」說到這裡,它微微一頓,道:「況且,他離不開這片超凡中心,進入外宇宙的剎那,大概就會被轟殺之。」
「登上那半張名單後,竟這麼可怕?」王煊皺眉,那是怎樣的一股力量?手機奇物沒有為他解惑。
「超凡轉移,神話遷徙,誰不在渡?世間的悲歡離合太多了,各有各的無奈。」它平靜地說道。
「5紀真的是一道大劫,是一道生死門檻,罕有人可以熬過去。」王煊說道,迴歸現世後,他看著璀璨的星空,任這宇宙浩瀚,星系生滅,最終也留不住超凡和神話,一切都會遠去。
所有追尋超凡的人,跟著遷徙,跟著上路,但最終卻都難以永恆。
「有啊,5紀這種說法沒有意義,這次去黃昏奇景背後的世界,我多少還是想起了一些事。」手機奇物並不認可他的說法。
「除了立下道場的真聖,還有‘散修真聖’,獨自行走世間,早已沒有自己的道統,昔日的根基或者被滅了,或者自身放棄了,有些老傢伙超過6紀後才上榜。」
它的這種說法嚇了王煊一大跳。
「沒聽說過。」他皺眉,情況似乎很複雜,超凡中心的水無比的深,有些存在很強,但卻寂寂無名。
「不是還有另外半張名單嗎?上面也不都是‘無’與‘有’這樣的釘子戶,每一紀都會因為這‘半張名單’而死去幾個。」
手機奇物感慨,真正始終不死,安然活下來的並不多。
王煊來到一顆美麗的超凡行星上,給自己理了個短髮,短袖,半截褲,一雙拖鞋,怎麼清涼怎麼來。
夜晚,城市中人氣很盛,他沿街漫步,邊走便體驗,享用異域的一些特色美食。
文明總有些相近性,尤其是星海互聯後,整座城市燈火閃耀,無論是風土人情,還是地標建築等,亦或是遠去的飛船,都不會讓人覺得陌生。
迴歸現世後,他暫時沒有聯絡任何人,避免給別人、給自己惹來麻煩,畢竟,他將時光天的真聖給罵了。
他想靜默一段歲月,甚至都沒有去看超凡網路上的新聞等,眼下他處在失聯狀態中。
忽然,王煊的身上,手機奇物微微發光,居然有人能聯絡進來?
「不是暫時遮蔽,不接聽了嗎,當作無訊號處理。」王煊問道。
「這個得接聽,是太初母艦某搜護衛艦上的機械猴子中轉過來的。」手機奇物說道。
王煊頓時一怔,上次不是說太初母艦的一艘護衛艦被它安排了一隻機械鸚鵡嗎,怎麼還有一隻猴子?
「有猴子的這艘護衛艦半廢了。」手機奇物淡定的回應,然後接聽,螢幕上顯現出一個黑色的爛木盒子。
「王煊。」爛木盒子微微發光。
「是你?!」王煊發呆。
「古老闆?」手機奇物一怔。
「古人?」對面,爛木盒子也是微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