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煊意識到,因為存在地獄平衡規則,所以,天級區域和真仙區域的間的光牆,限制沒那麼厲害,實力足夠的話,能夠穿行兩大區域間。
隨後的路上,遇到看著不順眼,對他露出殺意的天級生物,他就不時給薅過來,用來練「逝」。
當然,也有狠角色,想和他對攻,但還是快速飲恨了。
天級區域中,各種生物都有,爭鬥很激烈,而有些一看就明顯是現世中人,在地獄探險,尋找必殺名單等。
王煊被一陣騷亂吸引,天級區域中竟然在劇烈廝殺,有個男子一路衝殺,摧枯拉朽,將阻擋他的怪物與人都幹掉了。
毫無疑問,此人是現世星海的超凡者,現代裝束,白衣破碎,內甲裂開,滿身是血,但這個人很出塵,在逃亡的過程中,都有種難言的氣質。
遠方,有一大群超凡者在追殺,兜著他的屁股跟下來了。
白衣人也貼著邊界光牆逃亡,看到滿身是血的王煊和伏道牛,問道:「小兄弟,你們夠慘的,潰軍啊,被哪股勢力追殺呢?這麼多人都被殺敗了,亡命奔逃,看來追兵很厲害啊。」
一人一騎身上都是敵血,沒有自己的,但是隔著光牆,對方顯然是誤會了,認為王煊是潰軍的一部分。
「你這是怎麼了,被人數十萬裡大追殺?」王煊露出異色看著他,因為,看他氣質非凡,甚至似曾相識。
所以,他在牛背上和對方攀談了起來。
「何止數十萬裡,那隻能算是咫尺的距離,我真是苦也,從超絕世區域逃出來,跨區被追殺,唉。」
白衣男子邁開一雙大長腿,明顯疲累了,有些無奈,嘆道:「同是天涯淪落人,想不到臨近真仙區域,碰到你們這樣一群潰軍,你也在被追殺,共勉,願我們都能順利逃生。」
王煊越看越覺得他有些眼熟,主要是光牆對他的精神天眼有嚴重的干擾,不然他能第一時間看透對方。
儘管在逃亡中滿身是血,白衣男子依舊很儒雅,他回頭看了一眼,後方高手奔襲,破碎長空,正在逼近。
「還好,我新研究的遁術在超絕世領域屬於超一線,我大機率能逃走,小兄弟你保重吧。」白衣男子說道,還笑了笑,牙齒都在發光,像是在說,我和你不一樣,能走脫,他一副較為超然的樣子。
「老兄,我沒被追殺,而是在追殺前方那群大軍呢。」王煊開口。
這種話語一齣,天地都彷彿寂靜了,白衣男子愕然,而後徹底扎心了!
他看了看前方,大軍無邊,煙塵滔天,保守估計怎麼也得是兩三城的力量吧?
然後,他又回頭看了看自己的身後,也是殺氣滔天,同樣是兩城的力量,有厲害人物佔據了超絕世區域的巨城,控制了全城的怪物,正在對他一個人追殺。
兩相對比,他的心拔涼拔涼的,臉上的笑容頓時「風化」了,僅有的那麼一縷輕鬆與超然,頓時都沒了,扎心的不想說話了。
雖然算是天涯同路人,但對方卻不像他這般「淪落」,竟是一個很離譜的終極追殺者!
「告辭!」他直接就不想說話了,逃亡本就很累,很苦,還這樣被對比,心裡面實在太涼了。
「等一等,你是不是來自一片腐朽的宇宙,你的名字叫……張道嶺?」王煊問道。
因為,觀察很久後,他嚴重懷疑,這個人是張教主,真是有些離譜,居然在這裡不期而遇!
「你是誰?」張道嶺頓時心驚,看著他,真沒有認出來,哪位故人這麼牛犇,縱橫地獄中,一個人追殺數城大軍,根本就猜不出,還有比他張教主更非凡的人?!
王煊確定,就是老張,因為對方用上了母宇宙的「方言」。
他微微一笑,道:「小張,你怎麼混的這麼慘?我和你來自同一個地方,我……老王。」
曾被張教主壓制,且被教育過,他現在明顯是嘚瑟上了。
「母宇宙的人,你到底是……哪位?」張教主被驚到了,但是,一時間沒想到是哪個老王。
「舊土的老王。」王煊說道。
「你該不會是奇人……王澤盛吧?!」最終,他心神動盪,失聲驚呼,難得的一次不淡定了。
在橫渡超凡光海時,他和少數人已經從妖主的父母燕明誠和白靜姝的口中瞭解到奇人的事。
母宇宙,超絕世並不是終點,還有道行深不可測的奇人蟄伏!
而且,燕明誠稍微透露了一些,王煊的父母應該是奇人!
王煊一聽,心中愕然,張教主明顯是誤會了,但是,他面色不變,依舊很淡定,也很溫和,道:「小張,這邊來,我保護你。」
「你真是奇人……王澤盛?」老張還是覺得過於夢幻,那個蟄伏的奇人也跨宇宙過來了?他接著又道:「我和王煊關係莫逆。」
「我知道,你差點攥過他脖子。」王煊平靜地說道。
沒跑了,肯定是母宇宙的人,連這種事都知道,張教主頓時激動了,一位奇人跑真仙區域體驗生活去了嗎?追得無數大軍逃亡,一人一騎都能這麼強勢的大追殺,這才叫「格局」啊。
「前輩,我正在被真聖道場的超凡者和地獄那位地皇的部眾追殺,你……能對付他們嗎?」張教主問道。
「沒問題,小張,到我這邊來。什麼地皇,敢跨區域過來,我讓他變成無頭死皇。」王煊淡定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