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寶相莊嚴,全身發光,神聖符文顯化虛空中,而後向著王煊飛去,竟從頭到腳洗禮他的全身。
「這是什麼經文?!」王煊的臉色變了,那誦經聲竟影響到了他的心神。
「歸化經!」
「每天三遍經文,長此以往,便是自己人。」紅衣女子微笑道。
王煊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異常,被這種經文散發的神光洗禮,對那兩人的惡感居然減弱了一些,實在太詭異了。
此時,他身上的釣鉤被拔出去了一截,他的元神也能有波動了,但是,他卻沒有以元神對抗。
他相信,對方肯定有制約的辦法。
相反,他內心最深處一片沉寂,元神無波,他在無聲無息地觀想,動用昔日的精神病大法,如今被他稱呼為《真一經》。
這篇經義,講的是唯我唯真唯一,很適合用來對付歸化經。
此刻,王煊的精神核心處於一種分裂狀態,部分沉浸心底,古井無波,觀想世間唯我真實的場景。另一部分元神顯露於外,去阻擋歸化經的衝擊,其實是主動接觸,從表象上來看,算是在被度化,被洗禮過程中。
足足一個時辰,那兩人才停下。
「今天功課且到此,你覺得如何?」紅裙女子微笑。
「你們想控制我的元神?!」王煊問道。
紅裙女子道:「不,斬掉我們之間的惡果,種下善因,最後你會心甘情願,和我們走在一起。」
黑衣男子道:「你藉此改換門庭,拋下五劫山這個即將沉沒的腐朽巨船,那裡的真聖註定會殞落。我們等於救了你,你的命運被改寫,未來將一片光明。」
王煊心底最深處,對兩人反感到了極點,恨不得立刻擊斃他們,兩人這是想度化他,難怪不怕他反水。
「敞開你的心神,讓我看一看你的過去,你身上的秘密。」紅衣女子嫣然一笑,而後,一指點向他的眉心,要搜他的元神。
「與其赤裸裸,毫無尊嚴地被你們搜魂,不如立刻就死去!」王煊喝道。
他元神發光,頂骨御道紋理交織,竟擋住女子指端發出的光芒,女子第一次竟沒有入侵進去。
「停下吧,我不搜了。」女子後退,這樣喊道。
「這麼急做什麼,讓他情緒如此劇烈波動,剛才誦經一個時辰,等於做了無用功。」黑衣男子不滿。
女子點頭,要不了幾天,等歸化經起了作用,想審問什麼,想看他的元神印記,都不成問題。
金屬密室外,早先那個年輕的女子開口,暗中問道:「這樣催動歸化經,會不會將他廢掉?有望四次破限的生靈,不僅是根骨的問題,更重要的是元神的悟性,修行過程中的那一縷靈光。」
紅衣女子笑著傳音:「放心吧,大小姐,我們會最大化的利用好他,發揮他應有的價值。」
而後,一男一女離開金屬密室,去外面和那女子交談。
王煊看到了那個年輕的女子,紫發,黑衣,身段曲線很美,籠罩著白霧,但他沒心情欣賞,有的只是想反殺。
他心頭沉重,現在完全可以確定了,真聖道場對上了,雖然未必這個階段就生死相向,直接開戰,但是有些動作已經展開。
隱約間,滾滾宇宙洪流彷彿已經逼近了,大勢所向,有些恐怖與血腥的巨大波瀾註定無法避免。
王煊認為,五劫山這一紀很難,多半危矣。
這一系有很多人都是他的親朋好友,晴空長老對他那麼好,怎麼可能看著她出事?
狼獾、金銘、重霄、洛瑩等,黑孔雀山的人和他關係都很近,他都想保住。
只是眼下,他還沒有那種對抗世外之地的實力。
再者,誰知道五劫山真聖的落幕,會以怎樣的方式展開?也許是對頭下死手,也許是分一杯羹而來的大鱷出擊。
也許是那張神秘而可怕的必殺名單,有莫測的力量使然。
當想到這種至高層面的對抗,王煊有種窒息感,接下來的大勢太嚴峻了,過於可怕,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與大勢為敵,自然是死路一條,可是,他不想歸化於眼前的真聖道場,不願和他們走到一起。
他不想違背自己的初心。
然而,這樣走下去的話,他算是在逆大勢而行嗎?
他內心自語:「五劫山,在這一紀落幕,不代表馬上就崩壞與發生聖殞事件,我還有一定的時間。」
不過,現在想那麼多也沒用,還是先解決眼前的問題吧,得從這裡脫困出去與反擊。
「問題不大,他們並不是要取我性命,機會隨時會出現!」自始至終他都很冷靜,坐待那一刻出現。
外面,兩位超絕世面對真聖道場的年輕女子,很是客氣,不敢有絲毫怠慢,以元神談了很久。
「在兩位超絕世近前,在一位異人的母艦中,在真聖道場走出的貴女面前,你們依舊刺穿著我的血肉之軀,就這麼不放心嗎?」
王煊主動開口,這麼拖著不是辦法,他依舊處在半禁錮狀態中。
紅裙女子道:「這倒也是,總被釣鉤穿著身體也不好,相傳這是舊聖時代流傳下來的寶物,共十隻釣鉤,可惜,很難整合到一起了。」
「都在傳,你有四次破限的潛能,甚至有了那種實力,正好藉此檢驗下。」黑衣男子開口,他念了聲咒語,釣鉤極速縮小,嗖的一聲,從王煊的身體中飛了出去。
而後,黑衣男子轉身看向那個被白霧籠罩、朦朧發光的紫發女子,道:「貴女,讓世外來的幾個破限很厲害的年輕人下場吧,檢驗下孔煊的成色究竟如何。」
「可以!」來自真聖道場的女子點頭。
此時,王煊解除禁錮,第一時間對接脊椎骨,重組破裂的心臟,全身都在發光,骨節噼啪作響。
他面色平靜,元神流動應有的燦爛符文與道韻,但是內心最深處,卻是發出了一聲咆哮。
轉機出現,今天如果不反殺對方,他怎能咽的下這口惡氣?
他表現得很正常,關鍵時刻不能大意,過於平靜也不好,他在活動筋骨,舒展四肢,血氣蒸騰,御道紋理交織,恢復血肉之軀。
「會與大勢相悖嗎?」他心中早已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