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請客,坐下來杯酒泯恩仇,別跟個毛頭小子似的受不得激。」元閎改變態度,喊來顏雪,讓他準備一些美酒,準備一座宮闕,石亭這裡擠不下很多人。
同伴中有人暗中調侃,說他脾氣變好了。
元閎傳音回應,畢竟,此行是要去尋造化,路途上儘量不要弄出過大的動靜,等回來時順路收拾下燕雀等,該見血的見血,該打殘的打殘。
接著,他搖了搖頭道:「唉,可惜,沒法弄死,昔日麻雀不受他們家人待見,但現在看,這小子和過去不同了。我不好下死手,最多也就打斷他的腿骨到邊了。」
然而,無論是燕雀,還是齊妙和安鴻等人,都很不給元閎等人的面子,直接就要走人,哪裡願意同他們喝酒,沒那交情!
元閎擺了擺手,制止了身邊發怒的同伴。他在這裡面子不值錢,也不想勉強,等辦完事後,回來再教育幾個毛頭小子做人。
「燕雀,等一等。」流光開口,暗中傳音,明確告訴他,想找「秦誠」聊一聊,她嚴重懷疑其身份。
流光道:「你若是拒絕的話,我直接就將猜測說出去,他是四次破限者,殺了很多人,其實我沒有惡意,真的是隻是想和他聊一聊,順帶問下他和化名為烏天的九幽黑鴉是什麼關係。」
燕雀神色不快,暗中警告:「他就是秦誠,你自己作死要去找那隻傳說中的黑鴉,別牽連我朋友!」
「直覺告訴我,他就是那個重創我並殺死年墨的四次破限者,也是和烏天走在一起的人,我對他沒敵意,真的只是想通過他找九幽黑鴉,你不答應,我立刻就喊人。」
流光,銀髮齊腰,看起來姿容出眾,但現在卻是一副無賴的樣子,要訛人了。
留下來就等於承認了王煊的身份,燕雀自然不想就範,快速告訴王煊具體情況。
王煊皺眉,暗中回應:「留下來喝兩杯吧,你立刻準備幫我兌換《羽化九變》和《元神圖譜》,我今日就走。」
一行人各懷心事,進入冰原中的一座宮闕,透過敞開的門窗,欣賞冰原上各種耐寒植物和風雪一同構成的美景。
「師妹,你為什麼對那個秦誠很熱情,有什麼事嗎?」元閎問道,他倒是有些瞭解流光。
流光本不想告訴他,但是,事關重大,她不得不猶豫了一下,最後暗中提及,和九幽黑鴉有關。
元閎激靈靈打了個冷顫,道:「什麼,竟涉及到了那頭兇物,盜走了我合道宗的瑰寶奇物,竟有它的訊息了,要無比重視。」
他嚴肅了起來,道:「無論是烏天,還是九幽黑鴉,都可能是兇物借用的身份,它究竟是什麼根腳,沒人能說清,眼下有和它有關的人絕對不能大意,這事我也要參與。」
「你別亂來,我只是想先接觸,後瞭解。」流光加重語氣。
「這算什麼亂來,我是要嚴陣以待,原本我是要和一些朋友聯手去盜鯤鵬巢,得其仙卵補道源,進一步破限。一會兒,我身上準備的大殺器和陣圖,只能先忍痛用掉了,防止此人走脫。我和你說,和那個兇物有關係的人,必須要加一百二十個小心與警惕,事情很嚴重。」
王煊沒有截聽到他們的對話,合道宗的精神秘法很了不起,同門間用此法對話,能夠防住外人偷聽。
但王煊卻也感覺到了,元閎對他有了惡意,其神感超級敏銳。
王煊腹誹,這叫什麼破事?這大天狗怎麼逮誰咬誰,他又不是燕雀,且自身真和流光沒什麼關係。
他還不知道,問題的根子出在烏天身上,曾借九幽黑鴉的身份,做下很多震動星空的大案。
「老兄,你不用一副護食狗的樣子……」王煊在元閎笑眯眯地過來和他碰杯時,想攤開了說叨說叨,別沒事虛空打靶!
旁邊,蔡薇一聲驚叫,氣得臉色緋紅,將玉杯中的酒水直接潑在元閎一位朋友的臉上。
「開不起玩笑嗎?」那人擦去臉上的酒水,露出冷意。
「蔡薇,你怎麼了?」齊妙問道。
「他調戲我,暗中傳言,要和我喝交杯酒。」蔡薇氣憤地說道,然後冷聲道:「你們走不出平天星域,別以為和合道宗扯上關係,就可以無法無天。」
「什麼?」
「太過分了!」
燕雀是第一個,齊妙是第二個,洪騰是第三個,同時動手,將身邊的凳子、酒壺、桌面,糊在了那個人的頭臉上,為蔡薇出氣。
突兀間就開打了,莫名起了衝突,安鴻和承天一愣,頓時也抄傢伙就動手,闊刀和璀璨的銀色長矛直接就飛出來了。
王煊嘆氣,原本想安靜地離開,這叫什麼事,這種關頭他不會看著身邊的人向前衝而自己退後。
他反應神速,直接就給眼前的元閎來了一巴掌,糊在他的頭上。雖然他已經收著勁道了,不想在這裡當眾直接弄死合道宗的弟子,惹出大亂子。
但他的手勁還是很可怕,對真仙層面的人來說,那幾根指頭落下,不亞於捱了幾記狼牙大棒。
砰的一聲,元閎的頭蓋骨跳起來了,被巨力掀開,頂骨四分五裂,且有灰白色的液體落下。
元閎低頭,看著落入酒杯中的部分物質,有些懵,而後劇痛無邊,他還沒動手呢,就先被人爆頭了?太特麼心黑手辣了!
王煊看到他眼中兇光爆現,身體符文交織,沒容他反撲,果斷又按了他一下,噗的一聲,元閎的胸膛前後透亮,骨頭和皮肉像是破爛紙張被撕開,心臟像是鮮紅熟透的番茄炸開。
流光震驚,雙方怎麼就突然下手了?
然後她就看到,王煊的手摸在了她的頭頂上,居然躲不開,變換方位都不行。
砰的一聲,她雖有傾城之姿,但現在面孔卻也因劇痛而皺巴了,同樣經歷了「揭蓋而起」的禍事,頭蓋骨划著優美的弧線一躍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