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年代留下的,屬於什麼生物的羽毛,根本無法追溯。
剛才只是短暫交錯而過,無論是烏天,還是王煊,都有種身體要被割裂般的感覺。
那根羽毛上帶著濃烈的煞氣,其血妖豔,森然,彷彿可以殺滅萬物。
很久後,他們看到上身穿著皮襖、下面光腚的老傢伙嗖嗖跑了過去,踩裂混亂時空海,這是啥狀況?!
「追鳥呢?」王煊說道,他懷疑正是這個老者打傷了一頭不可想象的巨禽,那黑色帶血的羽毛才剛墜落過去。
「他死了?」烏天頭皮發麻。
老傢伙跑過去時,動靜太大了,震塌時空海,偶爾的回頭,眼中空洞,在流殷紅的血水。而在他遠去後,可以看到其腦袋後面都空了,也就面部還保留著麵皮等,後面顱腔都沒了。
王煊謹慎的動用精神天眼,模糊地捕捉到,這是……時光的剪影,是這片混亂虛空留下的倒影。
他神色凝重地說道:「不是這個時代的產物,慘案發生在不知道多麼漫長的歲月前。」
烏天放下雪白的御道化頂骨,剛才通過此物,他也照出真相,嘆道:「超脫世外,這片地帶,竟有這樣的事,那麼強大的生靈,究竟是怎麼誕生和死去的?」
王煊道:「其骨御道化不完全,最起碼老者的顱骨有很嚴重的問題,才被人打爛,斷茬和別處的骨質不一樣。」
在路途上,兩人都在高度戒備,這種地方實在是有些邪,有些不知道什麼年間的異常景象顯照,有時就在身邊,那種刺骨的殺機隔著歲月都能傳蕩過來,真要衝撞上,抹殺真仙輕而易舉。
「這年頭各行各業,做什麼事都不容易。」
「是啊,尤其是我們,可能是去抄真聖級生物的後院啊。」
「你這樣一說的話,我怎麼覺得,我們兩個有些欠血的教訓?」
「沉默是金,啥都別說了。」
然後船上就徹底安靜了,不知道行駛了多久,這個地方時光的流逝相當的紊亂,讓人不好判斷。
他們估測,在正常的生命行星上,能有數次日出日落了。
在途中,什麼星球大的黑色眼珠子,被某種生物啃食了大半截的鯤鵬殘骸,以及有人裸奔的畫面……都看到過。
各種時光倒影,或者是真實存在的場景,他們都敬而遠之,難怪被成為混亂之地,真是又亂又危險。
「到了!」
他們有感,木舟放緩了速度,在這片區域打圈,他們第一目標秘境就是在這片混亂時空海中。
這個目標範圍有點廣,需要他們來定位。
此地不是空曠的,有許多漂浮著的大山,更有一些碧幽幽的湖泊,勾連虛空中的雷霆,密密麻麻,場景可怕,不斷擊穿時空,誤入其中的話能將人剎那打碎。
「不急,慢慢找,突然間,竟很是期待啊!」王煊說道。
確實如此,當想到這裡有極其驚人的秘境,可能是某位至高存在的自留地,甚至是後院,他們來此「偷菜」,盜採奇樹、道藥等大造化,還真是有些刺激。
當然,絕對不能浪,需要謹慎再謹慎,小心再小心,一個弄不好,就可能當場逝世,死給這裡的空間洪流看。
終於,耗費很長時間後,他們在一片時空漩渦附近找到了目的地,不過有些棘手,法陣密佈,障礙物有不少。
這是為了防備亂流中的各種奇異東西撞在這裡而設定的。
其中當屬傳送陣最多,若有神物碎片、隕鐵巨物等,甚至莫測的生物被捲進此地,都會被轉移走。
「是這裡,木舟發光了,感應到同源的氣息,白泓他們也同步反饋了,就是此地,先拆傳送陣、迷天陣等。」
這是一個辛苦活,勞累且危險,期間王煊都差點遇險,關鍵時刻,他袍袖一展,擊潰時空陷阱,沒有落入進去。
拆陣期間,他們也在佈置法陣,定住時空,避免這裡不夠穩固,都是白泓、金瑤、若楠他們準備的可回收的陣旗。
烏天也出了一次意外,傳送陣中也有殺陣,有陰陽劍光恐怖地掃出,他身上那塊頂骨禁錮時空,生生抵住了。
耗時很久,連他們兩人都覺得無比疲累,又經歷了數次危險後,總算清理完此地,讓秘境虛空可見。
前方那裡有些朦朧,內蘊小世界。
「好了,將此地挖出來了,該他們出手了,精準的座標已經定位好,插上大旗了。」兩人通過世界樹碎片煉製的木舟,傳送共鳴的訊號後,快速駕舟離開這裡,等待世外的驚天一擊。
「真被他們成功了,兩人不簡單啊。」浮舟淨土上,一頭銀色短髮的白泓嘆道,以前的成功案例就那麼兩次而已,其他人都失敗了,慘死。
金瑤短裙,身材纖柔修長,在冰雪中立足,青春靚麗的面孔上笑意盪漾,道:「我們這裡不僅缺奇物,退化的神藥仙樹需要改良,其實人口也不多啊,急需要新血脈,不然要出現近親惡果了。」
……
王煊和烏大郎退出足夠遠,等了許久後,終於感應到了異常,然後看到遠處白茫茫,無比刺目,讓他們的雙眼都劇痛無比,淌血了。
巨大的斧頭殘片從世外劈落下來,接著一根撐天支柱轟的一聲橫貫時空海,打穿進秘境中。
「成了,待入口穩定下來後立刻行動,這可是真聖的自留地,是他們的後院,物產豐富到現世中各大教都要眼紅,心血沸騰!」
「我看到了,有焚燒地超絕世級的鳳骨,嘶,一株巨大的金蓮在虛空中……跑路了,趕緊進去!」
兩人通過破損的秘境缺口,已經初步看到裡面的一些狀況,皆眼神火熱,像是幾盞神燈在照耀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