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偷腥最xiao魂

宋初一不可能連怎樣應對細節都說的清清楚楚,好在他還有幾分智慧,「他閔子緩也算得重臣?我若是奸細,第一個就要除掉公孫衍!沒想到閔子緩為了除去在下,連這種話都敢編造!在下起初看好太子又倒戈公子嗣,是因覺得公子嗣比太子有魄力,敢作為。如今列國爭霸,太子那樣的性子會拖垮魏國!」

三年之間與宋初一往來通訊,常常涉及到這些,徐長寧自然信手拈來。

容巨心中惱怒,卻也未曾反駁,他支援太子,多多少少都有些私心。因為太子仁善、脾氣好,容易伺候,也能聽得進良言,這就足夠了。

「閔子緩不也是看清這一點,才投靠公子嗣嗎?」徐長寧冷聲道。

容巨面色大變,「你說閔子緩是公子嗣的人!」

「大梁令如此吃驚?」徐長寧放下心來,「眾人皆知道,公子的側夫人兄長就是挑起秦魏之戰的杜衡。不過沒有人知道閔子緩與杜衡交情匪淺吧!」

容巨剛剛平復心情,又被這一訊息唬住,「有何證據?」

「請您聽我說完。」徐長寧先避開這個問題,「閔子緩起初投靠公子嗣,後來公子嗣逐漸重用在下。事到如今,在下也不怕實話實說。公子的確對魏王動過殺心,但打算迫不得已時才動手,最後先王之死根本不是公子下的手,是閔子緩利用公子在宮內安插下的暗線,一舉叛變!」

徐長寧不知道那暗線是杜衡安插,因此編了個幌子。

夜風徐來,燈火微晃,徐長寧面容顯得有些猙獰。他這些恨倒不是假的,若非閔子緩,他好好的榮華富貴,怎會轉眼間就成過眼雲煙,「勝敗乃兵家常事,在下不恨,只不過那閔子緩竟然誣陷在我是秦國細作,害我名聲盡毀,如鼠惶惶逃竄,此仇不能不報!」

這等名聲傳出去,以後別國豈肯用他?

「那份密函……」容巨遲疑道。

徐長寧道,「實在可笑,相信您也見過那份‘密函’,上面的字跡是否與今日相同?那分明是我自己的字跡!其餘證據已被毀盡,信不信皆由你。」

容巨覺得徐長寧說的有道理,徐長寧來找他不說別的事情,只對閔遲恨之入骨,閔遲未見有多大的作為,倘若徐長寧真是秦國細作,除去公孫衍豈不更有利?

何況,畢竟說公子嗣害死先王頗有可疑之處,令人最費解的是,他下手之後兵變的安排沒有跟上,是失誤,抑或,徐長寧說的是真相?

另外怎麼處置徐長寧還真是令人頭疼,放了吧,如何指正閔遲?留著吧,萬一被人告一個通敵怎麼辦?

「你且離去吧。」容巨反覆思量,此事不能鬧大,若是真鬧開,洗刷掉公子嗣身上的弒君罪名,將來絕對是一大隱患,況且無憑無據,也不能把閔子緩怎麼著。

容巨到底是存著私心,不曾將徐長寧滅口。他可以先秘密將此事說與王上,先埋下懷疑的種子,想要等到哪一日競爭相位時,再利用徐長寧的指正,一舉扳到閔子緩。

於是他打算先穩住徐長寧,讓他不要貿然報復……

秦國咸陽是皎月朗朗。

宋初一正躲在官署的書房裡煮酒。

她正聚精會神,冷不防的響起叩門聲,緊接著便是樗裡疾帶著笑意的聲音,「莫藏了,整個官署都是酒香。」

「不會吧。」宋初一開了門,嘀咕道,「我分明將門窗都堵上了。」

樗裡疾隨意坐下。

屋內酒香四溢,宋初一關上門,捧著空盞探頭嗅著酒香,一副恨不能把腦袋都塞進酒器裡樣子。

「瞧你這出息!」樗裡疾笑斥道。

宋初一咂嘴道,「家裡美人看的緊,數月不曾沾酒了,真是急煞人也!」

酒一開始滾沸,她便迫不及待的先盛了一盞,咂了一口,眯著眼睛滿足的嘆道,「偷腥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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