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駟義正言辭,「既是知道就應當明白,當面拆穿寡人的謊言,不給寡人留顏面,後果何等嚴重!」
宋初一知道他一定是滿面嚴肅的在說這種話,可還是想看看他的表情,不過眼下卻只能配合道,「是,臣知錯,君上有容乃大,還請莫要與臣一般見識。」
「嗯,休息吧。」贏駟繼續埋頭批閱奏簡。
宋初一道,「君上,臣想了想,住在這裡不妥,還請……」
贏駟頭也未抬,打斷她的話,「這裡從前的確是寡人寢殿,不過現在已經不是,你放心住吧。」
君主居住的方位會影響國家運勢,若是挪寢宮也要經過前朝商議,宋初一想來想去確定不曾有這等訊息,不禁道,「君上何時搬的寢殿,怎麼沒露風聲?」
「今晚。」贏駟言簡意賅的道。
宋初一被噎了一下,正欲開口勸,便聽贏駟揚聲道,「陶監,送碗安神湯進來!」
「喏。」陶監應聲,心中納悶,這大中午的要什麼安神湯啊!
宋初一嘆了口氣,安神湯有助眠的作用,贏駟要看奏簡,這湯無疑是為她準備,想來是嫌她囉嗦了吧。
約莫只過了半盞茶,陶監就端著藥進來。
宋初一咋舌,連忙問,「君上平時睡眠不好嗎?」
要不然怎麼會時時備著安神湯,隨叫隨到?
「國尉,這碗不是安神湯。」陶監恭聲解釋,縱然贏駟平時的確淺眠,他也不好隨便透露,「這是您的藥。」
「哈哈。」宋初一訕訕笑了兩聲,接過藥碗,道了聲有勞。
「是晾過的,不燙口。」陶監提醒道。
宋初一聞言便屏息一口氣灌了下去。
湯藥裡便有助眠的藥物,倒是沒用得上那碗安神湯。
看著天色已黑,贏駟才遣人去宋初一府上報信。
宋初一一覺睡的香甜,醒來時聽見殿內扔有翻閱竹簡的聲音,驚訝道,「君上看了一夜奏簡?!」
贏駟的確連著看了四個多時辰奏簡,但這才剛入夜不久。
他淡定道,「你才睡了一個時辰。」
宋初一狐疑,嘀咕道,「明明覺得睡了很久……」
「你這是在質疑寡人?」贏駟冷聲道。
宋初一腦門冒汗,「臣不敢。」
贏駟合上最後一卷奏簡,站起身,「罷了,念在你有病在身,這回暫不計較。」
「君上。」陶監在門外道,「傍晚整理好的奏簡送來了。」
每日送奏簡雖不定時,但絕對不會深夜送來,所以現在明顯是剛入夜不久,那麼之前贏駟說天色已晚,分明已經是入夜了,又說宋初一睡了一個時辰,算起來時間絕對不早了,可是奏簡居然剛送來?
贏駟額上青筋暴起,宋初一捂著被子竊笑,但旋即又想,君上沒有理由要騙她吧?也許今日是奏簡送的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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