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旁人」,指的是其他男人吧。宋初一聽他這麼說,忍不住笑道,「折騰的白白嫩嫩作甚?靠臉吃飯沒有好下場。」
「嘶——,你輕點。」宋初一呲牙,感覺到籍羽力道放輕了。繼續道,「再說,靠我這張臉也填不飽肚子。」
「嗯。」籍羽輕哼出一聲。
宋初一扭頭看了他一眼,「我說你這人有沒有點人性,我都傷成這副模樣了,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
「你長得還算能看。」籍羽道。
宋初一咂嘴。「得了,就你這叫安慰?」
「我說你風華絕代,你信嗎?」籍羽說著,飛快扯下一塊黏在傷口上的布,鮮血順著脊背緩緩留下。
可宋初一卻沒覺得特別疼,只覺得在背上滑落的時候癢癢的。
夕陽從窗縫漏進來,落在宋初一身上。
她誠然不是個美人,但一身的皮膚卻是細膩如脂,長年不見陽光的身上,比臉要白皙許多,與鮮血相映,在夕陽裡糅合出一種奇特的美感。
籍羽從來都沒覺得宋初一長得醜,至少她五官十分端正,甚至分開來看,每一處都很出色,只是不知怎的,組合在一起就顯得平平。再加上她平時不是懶散隨意,便是如士人一般自信瀟灑,絲毫不具備溫柔賢淑,作為一個女人來看,確實失敗至極。
可是,這樣一個女人,他並不厭惡,反而更多的是欣賞和欽佩,而且越是接觸的久,便越是能夠發現她身上有許多可貴之處。
「有一句話或許我不該問,但實在很好奇。」籍羽將她背上擦拭乾淨,一邊上藥,一邊問道。
「嗯?」宋初一示意他繼續說。
籍羽仔細聽了一下,確定屋外沒有人,便問道,「你想過男人嗎?」
「唉!」宋初一咂了咂嘴,道,「食色性也。聖人尚且如此,我豈能無慾?」
不過對於這方面,宋初一向來很有分寸,譬如她就算對贏駟再感興趣也僅僅止於「觀」,譬如雖然對籍羽襲胸卻不會更進一步,有些人,該是君臣的必須要保持好君臣關係,該是兄弟也絕不能越雷池一步。至於趙倚樓……
宋初一忽然想到很久沒見到他了。那個彆扭的孩子,也不知因為什麼突然不告而別。
「好了。」籍羽從屋內找出一件乾淨的中衣遞給她。
宋初一身上被裹得只能看見肩膀,也沒什麼好避諱的。
「先生這好生休息吧,我去煮食。」籍羽起身將染血的碎布收拾了一下,給宋初一鋪好被褥。
折騰了一天,宋初一已經筋疲力盡,趴在床榻上一會兒便睡著了。
她這廂睡的昏天暗地,王城卻是亂成了一團。
軍隊一萬人馬出動,王城百姓還道是要打仗了,紛紛閉門不敢出,誰能想到只是為了尋個美男子?
眾臣深深瞭解蜀王的性子,知道怎麼勸阻都無用,便攛掇王后去說。
可惜好勸歹勸,也分毫沒動搖蜀王的心。蜀王的邏輯是這樣的:如果你沒有本事生成一個絕代美人,就老老實實做好本分,別跳出來指手畫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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