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我的小心肝

她頓了一下,平淡的表情多了一絲蔫壞的笑意,「再多厲害,它都是墨家的東西下也不是墨家弟,用不著保密。在下不過是有些地方不甚明白,所以藉由二位之手去請教墨家高人罷了。」

「這……不太好吧?」谷寒遲疑道。

畢竟這些應該是屬於墨家機密,只有入室弟才可能學到,他們身為外室弟,卻去請教這些實在有些不合適。不過,宋初一聽著谷寒的話,便料到他定然心動了,否則,他不應個這樣問。

「先生如何會得到這份圖?」谷京道。

宋初一面上綻開一抹笑容,這兩人的表現,已經證實了她對他們秉性的判斷。一般人都不可能隨便得到弩床圖,這是常識,但她稍一試探,兩人的表現便截然不同。

谷京從骨裡便是耿直之人,且行事顧及道義,而谷寒卻是表面顧道義,內心是另一套想法。

贏駟給的人,自然不需要懷疑其對大秦的忠誠只不過是怎樣用的問題。

「在下自然不會去墨家盜圖。」宋初一笑道,「這是在下游學時,在齊國發現這種弩床的殘骸,所以試著拼湊了一下,經過數月的苦苦思考,才繪出這幅圖,因著當初得到的只是殘骸,大部分已經缺失,所以其中有幾個關節想不明白。」

谷京和谷寒滿臉驚訝這世上有幾個人能憑著機關殘骸,將如此複雜的東西拼湊起來?即使宋初一拼湊的有一點點缺失,弩床不能正常運作,也已經很了不起了!

兩人不由重新審視面前這個少年。

「兩位也知道忠義難兩全,倘若能令這弩床為秦所用必使秦國兵力更添幾倍。」宋初一摩挲著竹簡,繼續誘導,「墨家乃是政俠,誓掃天下惡政,暫且不論他們出於什麼樣的考慮會幫助秦國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們不是秦人,不會永遠幫助秦國。所以能學到的東西,我們又何必放棄?況且能不能學得到還尚未可知,若他們不願意教,我們又不逼迫,二位說是嗎?」

兩人相顧一眼點了點頭。

宋初一咧嘴一笑,將竹簡展開在他們面前開始詳細講解機關圖,並且將其中不通的關節說明。

趙倚樓原本正憋了一肚氣,但漸漸也聽得入迷。

谷寒心思比較活絡,宋初一便將此事交與他做要求不得透露這幅圖出自何人之手,不能成為墨家入室弟但必須要問到答案。

宋初一這個要求可以說是十分苛刻,如果在谷寒表現出色被墨家看中收入門內,有很大的機會學到機關術,可到時候也必須遵從墨家的門規,不得將此事外洩,所以就要動腦筋想辦法。

宋初一給了幾點提示。

谷寒立刻明白這是宋初一在考驗他,因為她明知道該怎麼行事,卻沒有將計劃全盤托出。

天色漸晚,亭中開始有蚊,宋初一用鵝毛扇拍了拍,起身回屋。

「今日可有好生練劍?」宋初一見趙倚樓動也不動,伸手將他拽起來。

「要你管!」趙倚樓冷哼道。

宋初一見季渙和甄峻走過來,忽然猥瑣的湊近趙倚樓,笑道,「你是我的小心肝,我不管你誰管你?」

正在上階梯的甄峻一個踉蹌,季渙猛的將他扶住,才沒有摔倒在

趙倚樓臉色萬分精彩,紅中透著黑,牙咬的咯咯響。

「先生。」甄峻很快恢復的常態,但目光不由自主的往趙倚樓身上飄,心道,怪不得先生斷袖,有這麼俊的人天天睡一起,不斷袖都天理難容。

「嗯。」宋初一應了一聲,轉眼看見欲言又止的季渙,道,「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屬下想說實話!」季渙道。

宋初一點頭,「恕你無罪。

「屬下想吐隔夜飯!」季渙的聲音鏗鏘有力,一貫的認真,卻反而頗有喜感。

宋初一仲手輕輕拍了拍季渙結實的肩膀,諄諄教誨,「渙啊,不可以這樣嘲諷倚樓。」

「屬下想說實話······」我想嘲諷的是你,不是趙倚樓。不過想回來,兩人兩情相悅的話······他的話好像真有點嘲笑趙倚樓的意思啊。

「有些事情越描越黑,你只是心直口快,沒有惡意,我明白的,相信倚樓也明白。」宋初一說罷,轉向甄峻正色道,「這麼晚過來,可是有事情?」

趙倚樓見狀,甩袖而去。

趙倚樓自然清楚一切不過是宋初一使壞,可季渙卻真的以為是自己方才得罪了他,心中頗為不安。

宋初一小聲鼓勵道,「去吧。」

季渙抱拳,連忙追了上去。

不出片刻,廊上傳來趙倚樓的咆哮聲,「宋懷瑾,你這個烏龜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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