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敬一盞」贏駟端起酒盞道。
四目相對,看見彼此眼中流露的笑意,不禁都會意一笑,仰頭再飲盡一盞。
「君上既然將調和之事交給在下,無論在下做出何樣的事情,還請君上,在下支援新法,也一直站在君上這一邊」宋初一放下酒盞,鄭重的道。
贏駟頜首,「寡人既然敢用,自然敢信。」
「謝過君上」宋初一微微甩開寬袖,行了一個大禮。
完完全全的信任,這絕對不是能夠輕易辦到的事情,更何況宋初一不過是剛剛入秦的新人,而非贏駟的心腹,在這一點上,宋初一欽佩贏駟的魄力,也必須得真心感謝他。
酒逢知己千杯少,一盞一盞的飲下烈酒,兩人似乎都有些許微醺,眼睛卻也都更加明亮。
「我觀君上眉間鬱郁。」宋初一看著那眉心,心道,好看的人居然連眉心那麼一塊小小的地方都著實好看的緊。
贏駟懶懶的靠在欄邊,竟是流露出一段懾人心魄的風流之姿,薄唇微微彎起,「起初下手做狠辣之事,心底總會有些難受罷了,久了便會習慣。」
「為君者一定要狠辣麼?孝公心胸寬廣為人剛正,不也使秦國崛起了?」宋初一眸光明亮的似是掬了一潭清泉。
「若是願意做商鞅,寡人便做孝公。」贏駟緩緩道。
商鞅的鐵面、狠辣,做事不留不給別人留一絲餘地,也不給留任何退路,如此鐵腕,秦孝公才得以心懷仁厚。在這樣一個亂世,國家想要生存,光靠仁義遠遠不夠。
「懷瑾,不願做商君。」宋初一道。
贏駟微微直起身,他注意到宋初一說的是「不願」而非「不能」,遂問道,「有何顧慮?」
宋初一望著他笑而不語。
贏駟也是無奈一笑。商鞅最後在他手裡的下場之慘,有目共睹,誰還敢在他的手下做另外一個商君?
他所為之事從一開始就註定,所有的臣子都只能被他控制在手中,撐起這個國家強硬的人,是他。
秦孝公把一個崛起的秦國交在他手裡,他便有責任使它更強大,令那一代人犧牲的更有意義。
月華如水。
亭子中暫時歸於安靜。
這一次見面,所有的談話內容都是必然的,贏駟有意重用宋初一,便一定要摸清她的人品和心態,而宋初一決定在秦國揮灑的一生,也必須要擺正的姿態。
酒酣。
宋初一滿身疲憊,正趁著酒意趴在几上睡了。
贏駟的酒量極佳,莫說半壇酒,便是一整壇也不能將他放倒。月光下,他看著對面酣睡的少年,心覺得,際遇真是奇特,他縱然很渴望得到賢士,卻從未想過遇上的這個人竟然如此年少,而他卻她。
贏駟忽然想起宋初一問過他,面對這麼多玩權的老手會不會害怕?
第133章贏駟的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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