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雪狐更兇猛

宋初一看著榻上的小絨球無奈一笑,她這輩子與狼還挺有緣,出門便遇狼

想到上次的狼群,宋初一便想起趙倚樓。

上輩子死在宋初一眼前的人多不勝數,連她能記住的都寥寥無幾,若說她喜歡好看的男人,前一世,她也見過不少英年早逝的美男子,但未必能記憶深刻,但此時她卻不得不承認,對趙倚樓的死耿耿於懷。

原因其實很簡單,宋初一很清楚。她是謀士,爾虞我詐,真真假假,真心難辨,但當她遭受一輩子最屈辱也最慘痛的失敗時,一睜開眼,第一個看見的便是那個戒備心極強,卻又輕易將全部信任都交付的趙倚樓。她明白,那樣無所算計的交情,以後都很難再擁有了。

宋初一遺憾沒有對他赤誠相待,但如果時光再倒回,她依舊難以做到。

「老師老師」礱谷不妄兀自說了半晌,卻看宋初一在發呆,忍不住喊了兩聲。

宋初一回過神來,聽見床榻上的雪狼嗚咽了兩聲,一點一點的往角落裡挪,最後靠著車廂的壁角蜷縮成小小的一團。

「這東西當真很厲害?」礱谷不妄看著雪狼笨拙怯弱的動作,不可置信的問道。

「我估計,這隻雪狼才不到兩個月大,恐怕都還沒斷奶,你從一個嬰孩身上,能看見他以後做將軍威風凜凜的模樣?」宋初一道。

礱谷不妄拱手道,「不妄受教。」

宋初一這不過是隨口一說的話,聽起來是有那麼點道理而已,但時下尊師是衡量一個士人品德的重要指標,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母。可以在學說上辯駁,卻不可以忤逆師長。

「季渙。」宋初一靠著窗子喚道。

「在,先生。」季渙靠近等候吩咐。

宋初一道,「令人將方才那個漢子叫過來。」

「嗨」季渙應了一聲,便命允弱去喚人。

不出片刻,宋初一便聽見池巨的聲音,「先生喚某有何吩咐?」

池巨原以為車內坐的也是個貴公子,他聽允弱他們都喚先生,便也改口。

「諸位遇見成年雪狼襲擊?煩請將詳細情形道來。」宋初一道。

池巨以為宋初一是不相信他,心裡覺得受到侮辱,但轉念又想,方才那個主事吩咐下屬防備雪狼突襲,也不像是不信的樣子,所以便暫且壓住性子,道,「某等兩月前在此捉到一隻白狐狸,拿到濮陽賣了大價錢,某見那只是個狐狸崽子,兄弟幾個便商量再來一趟,捉只大的,便可以歇一兩年了,某等在此尋摸了大半個月,終於發現狐狸的足跡……」

他們幾個人心中大喜,便隨著足跡去找,結果在一個岩石縫裡發現一隻「白狐」,可奇怪的是,這隻白狐行動不像是第一隻那樣快如閃電,反而呆呆的,動作很緩慢。

幾個人也都是做獵戶沒多久,雪狼的樣子的確三分像是放大的狐狸,暮色朦朧中,他們竟是沒分辨出來。他們怕「白狐」脫手,急急忙忙就塞進了布袋中,結果才走出三四十丈,便被一頭巨大的雪狼襲擊。

「虧得那頭狼似乎早已身負重傷,我們幾個才勉力支援下來。」池巨道。

宋初一仔細分析他的話,心知這就是事實。倘若不是那狼受傷,實力大減,他們五個就是再勇武,恐怕也難以阻擋。

「嗚——」

正此時,呼嘯的風帶來一生悲慼的嗚鳴聲。

壁角的小絨球立刻探出頭來,嗚嗚的叫了兩聲,爪子不斷的撓著牆壁,發現根本出不去,口中的嗚嗚聲漸漸變成像孩子一樣的嗚咽。

「季渙,告訴籍羽,如果雪狼過來,先莫要主動朝它動手。」宋初一道。

自從上次跟著宋初一辦事,季渙對她佩服的五體投地,因此便是收到這樣無理的吩咐,他也不曾有絲毫疑問。

「為何,老師,但凡野獸,就算我們不殺它,它也會主動襲擊人的老師千萬莫要心軟。」礱谷不妄急道。

「這你倒是知道了?」宋初一笑道。

礱谷不妄雖然分不清狐狸還是狼,但多少還是瞭解猛獸的危險性。

「雪狼」外面有低呼傳來。

宋初一將壁角正在撓牆的小絨球拎過來,抱在懷裡,下了車便瞧見血液裡一頭巨大的雪狼在雪霧之中緩緩走來。

礱谷不妄睜大眼睛,看著那頭狼,體格矯健,白色的毛在狂風中有些凌亂,優雅中帶著隨時隨時可能爆發的兇猛,比他想象的雪狐要漂亮的多。

「不許放箭。」宋初一朝著那頭狼走過去。

籍羽一把拉住她,急的口不擇言,「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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