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也立在戰船之上。
不過,這一次他並沒有帶兵而去。
依舊處在水寨之中。
這一次,張遼還有甘寧二人所前去,主要是為了打頭陣。
是為了破壞了其橫江鐵索,將其破壞之後,再順江而下。
太史慈此時,所帶著的後續部隊,主要是在這裡作為後援。
張遼在這裡,做了很充足的安排。
這一次他和甘寧率領兵馬,進行冒險。
但是所出的,並不是所有兵馬。
只不過是出動了一半的水師而已。
剩下的兵卒,還有戰船這些,都在營寨這裡,作為後續的力量。
由太史慈帶領著。
之所以做出這種安排,主要還是張遼有些擔心,萬一他和甘寧這裡真的失敗了,那麼有著這樣的一支後續力量作為震懾,他們在今後,還依然有一戰之力。
不會一次戰鬥輸掉,就變得一塌糊塗。
張遼看起來,此次的行事比較魯莽。
實際上,一點不魯莽。
而是將所有的東西,都給考慮到了。
在保證自己這邊不會大敗,便是敗了,也絕對不會傷筋動骨的情況之下,才冒的險。
不是那種孤注一擲的冒險。
僅僅只是從這一次的行動安排這些上面,就能夠看得出來,張遼此戰之後,絕對能夠晉升到此時的名將行列之中。
上一次走陰平小路,尚且在劉成作為統帥之下。
但這一次,卻是他自己單方面成軍。
太史慈立在戰船之上,目送張遼,甘寧帶領戰船,消失在這茫茫雨幕之中。
順著大江,越走越遠。
他的心潮,很是起伏,一點都不平靜。
原本這一次,他是想要帶著水師渡江的。
讓張遼這個水師正都督,在此統領剩餘的水師,作為後續力量的。
但是,張遼卻沒有同意。
張遼的原話,到此時他還記得很清楚。
張遼說,此次出兵極為危險,就算是將士們平日裡訓練有素,心裡面也多有恐慌。
並且,也將會有很大怨言。
此時,為了克服這些,最好的辦法,便是他這個做正都督的人,率先帶兵出戰。
只要這樣做了,那麼許許多多的兵卒將領這些,都將沒有怨言可說。
他張遼,一軍統帥都拼了命,他們沒有不拼命的理由!
而且,這事也是他率先提出來的。
自然應該由他張遼,率先帶兵出戰。
沒有道理,只讓其餘將領去冒險,而他張遼卻坐在後面,只動動嘴巴。
他張遼丟不起這個人,也做不出來這種事情!
看著那消失在茫茫水幕之中的船隻,太史慈忍不住,心頭為之嘆服。
他的目光,也變得更為的堅定。
有如此統帥,有如此將士,又如此用命,此戰,他們又焉有不勝之理?
其實一開始來到這裡的時候,太史慈雖然從來沒有表現過,但是心裡面對於張遼,多少是有些不服氣的。
這種不服氣,並非是那種不服氣,而是一種來自有本事之人的驕傲。
但是此時,在張遼做出這等舉動之後,太史慈心裡面的所有不服,都全部消失了一個無影無蹤。
面對這種狀態之下,做出此等之事的張遼,他只剩下了濃濃的敬佩。
張遼,張文遠,不愧是皇叔所看重之人!
果然能夠擔當大任!
……
大雨傾盆而下,江水不斷上湧。
渾濁的江水,夾雜著雜草樹木這些,一路的往東而去。
蔡瑁的營帳之中,蔡瑁此時正處在躺在床榻上睡覺。
他已經很久都沒有睡過安穩覺了。
這些時間以來,被上游張遼這些人,所弄出來的種種動靜,給煩的心力憔悴。
此時,這天降大雨,江水暴漲,在這種情況之下,上游的那些傢伙們,也終於安靜了下來。
幾天都不曾再前來騷擾。
如同魔咒一般的聲音,消失不見了,耳朵根子終於清靜了。
這讓他有一種,長出一口氣的感覺。
其實不僅僅是他,是整個荊州水寨這裡的,許許多多的人,都有著相似的感覺。
此時江水上漲的厲害,大雨傾盆而下。
倒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休息時間。
作為一個在江邊長大之人,而且還統領多年水師。
蔡瑁對江水的瞭解,可是要比其人知道的更多。
此時這波濤,如此之洶湧,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駕船來到江面之上,去做一些事情。
敢如此做的人,只是找死而已。
長期以來所形成的經驗,讓他很堅信自己的判斷。
因此他此時睡得很是安心。
而且,之前的時候,張遼甘寧的兵馬,都一直都不敢真的對他們,進行衝擊對戰。
一直都只是在那裡小打小鬧,用一些噁心人的辦法,妄圖來瓦解他們這裡的軍心。
從平日裡,這幾人極為謹慎小心的行動上,能夠看出來,這張遼張文遠,還有甘寧這些人,其實在用兵上面,也很是小心謹慎。
想想也是,畢竟自己手下水師,是訓練多時的。
自己和張允,也不是吃素之人。
他們面對自己等水師的時候,自然要小心謹慎,不敢出什麼差錯。
平日裡,尚且如此小心,在如今這種情況,就更加不可能,敢從他們水寨出來了。
聽說,張遼乃是一個北方之人。
哪裡能夠見過如此的大江大浪?
此時大江水渾濁翻湧的嚇人,只怕他早就已經被嚇得腿腳痠軟了,龜縮在營寨之中,不敢出動了!
「都督,如今這是不是……是不是要有一定的防備。
防止上游,會有兵馬前來攻伐?」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有著一位偏將,來到蔡瑁這裡,進行請示。
蔡瑁被打擾了休息,顯得很是不。
努力壓住心中怒氣。
「只是稍微派一些兵卒巡視就好,其餘的不用多理會。
如今這個情況,諒他們也不敢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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