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萬萬不能稱帝!
劉成成為漢王,是由當今天子親自冊封。
其本身又是漢室宗親,在法理上面,能夠說得過去。
而主公,你乃是漢朝的臣子,此時大漢天子還在,民心還在漢,您以何名目名義來稱帝呢?
凡事需講究一個名正言順。
主公,您現在稱帝,是既不名正,也不言順,一旦真的這樣做了,將盡失民心。
在今後,必定會為主公您帶來大的災禍!」
長史楊弘在這裡如此苦勸。
想要打消袁術的這個念頭。
袁術的這個念頭升起來,確實是讓人感到無奈。
怎麼能夠稱帝?
這麼多的人,只有一個劉成成為了漢王而已。
袁紹這些人,論起實力來,哪個不比你袁術強?
人家都好好的,在那裡老老實實悶聲發大財。
你這裡,實力比不上人家,聲望也比不上人家,卻在這裡稱帝。
這豈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
當然,這樣的話楊弘沒有說出來。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眼前的主公的脾氣。
你越是這般說,他越是來勁兒,非要給你頂著來。
這是一個順毛驢兒。
尤其是面對袁紹的時候,就更加如此。
「名正言順?
這事情需要名正言順嗎?
我袁術做事情,需要別人來指點,來評價嗎?
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去!」
袁術哼了一聲,如此說道。
同時拿起眼前的杯子,灌下了半杯蜜水。
咂咂嘴巴,用手摸了一下稍微有些溼的鬍子,顯得渾不在意。
非常的有氣度。
這樣說完之後,又補充道:「有些事情,你可能還不知道。
你在這裡稍等,我讓你看一樣東西。
很快你就會知道,我到底能不能名正言順了。」
袁術如此說著,便親自起身朝著另外一處房間而去。
過了好一陣,才再度出現。
他的手裡面,多了一個東西。
這是一個用金絲楠木所製成的盒子。
盒子極其精美,上面雕龍畫鳳。
他將之放在這裡,緩緩的開啟。
望著眼前的長史楊弘道:「你過來看一看這裡面的東西,再說我到底能不能名正言順的事情。」
他說著,拿出一個鑰匙來,將上面的金鎖給開啟。
然後小心的,將這匣子的蓋子掀開,露出了紅色的綢布。
將之拿出來之後,放在桌面上,將紅色稠布小心的解開之後,便露出來了一方玉印。
這玉印玉質極其細膩,乃是無上的美玉。
拿在手中,溫潤的同時,又有著一些細膩的涼感傳遞而來。
讓人覺得很是舒服。
這玉印雕刻的極其精美,很有年代感。
只不過令人覺得有些遺憾的是,在玉印的一側,掉了一角,被人用金子鑲嵌上去。
雖為金鑲玉,可也終究是讓其有了瑕疵。
不過縱然如此,袁術望著這方玉印,還是特別的痴迷,雙目之中有著光彩綻放。
他眯著眼睛,看著這玉印,用手將其拿起來,進行把完。
表情顯得很是享受。
心潮也忍不住為之起伏。
彷彿此時此刻,這玉印在手,他便已經完成了人生的逆襲。
整個人都變得完全不一樣了起來。
這東西不是別的,正是傳國玉璽。
袁術已經將之從孫堅那裡給弄了過來。
作為袁術的長史,楊弘自然知道袁術的底氣所在。
知道他所說的,便是這個玉璽。
而且也知道這些時間裡,袁術一直在謀求這個事情。
也基本上是成了。
不過他卻從來沒有見過玉璽。
此時袁術將玉璽拿出來,從其外表,以及那缺了一個角用金鑲上的外貌來看,就能夠確定,這確確實實是傳國玉璽。
因為這和所流傳的訊息,以及所記載的,是一樣的。
不覺得這東西是假的。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人敢在這事情上做手腳。
畢竟這東西的意義,實在是有些重大。
他看了看了玉璽,倒是沒有伸過手去拿。
他知道袁術對這玉璽,極其在意。
他此時伸手去拿的話,有可能會引發袁術的不快。
沒看到袁術此時,將其拿在手中,如同老母雞護崽子一樣的樣子嗎?
他對袁術拱手行禮:「恭喜主公,得到傳國玉璽。」
袁術笑了起來,臉上的笑容很是燦爛。
「如此,你覺得夠了嗎?
夠不夠名正言順?」
楊弘聞言,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搖了搖頭道:「主公,還是不夠。
因為此時,大漢還沒有徹底的爛下去。
有些事情沒有人開頭。
做第一個開頭的人,是非常的困難的,容易遭到別人的打擊。
主公您春秋鼎盛,不妨再等一等,看看時局的變化。」
袁術聞言,臉上的笑容在這一瞬間便消失不見了。
他望著楊弘,搖了搖頭道:「儒生造反,三年不成,這話果然不錯。
有些事情,想要做便做,婆婆媽媽,靠前怕狼,後怕虎,什麼時候都起不來!
對於我來說,有玉璽在手,已經足夠。
玉璽乃是天命所在,也是帝王的象徵。
大漢丟了玉璽,便是丟了天命。
如今這玉璽到了我的手中,被我所得到,那我便是這天命所歸。
我稱帝就是理所應當。
別人無可指責!
玉璽比那漢天子的詔書,還有天子親自冊封這些,都要更加的有權威。
更為的正統。」
楊弘面色顯得比較難看,畢竟這袁術方才所說的話,很是不好聽。
什麼叫做儒生造反,三年不成?
這不是指著鼻子罵自己嗎?
不過也沒有辦法,誰讓這袁術是自己主公呢?
如今自己的許多利益,都和他綁在一起。
也不得不進繼續相勸。
他忍住心中的一些不滿,望著袁術開口道:「主公,我覺得袁紹那人,在得知了主公稱帝的訊息之後,一定會分外的開懷。」
為了勸阻袁術,楊弘不得不將袁紹給拉了出來。
果然,在聽到楊弘說出這話之後,袁術的神情瞬間就變了。
他斜著眼睛,望著楊弘道:「何出此言?
那小婢養的,笑我作甚?」
楊弘道:「他必然會笑主公,胡作非為,笑主公將會成為眾矢之的。
更會笑主公,從今之後,將自毀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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