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東西?
這樣的東西,怎麼能用來教授學生?
簡直就是胡鬧!」
長安之中,一處宅院裡,有人手中拿著紙張,出聲斥責,顯得特別的激憤。
這紙張上面,有抄寫的三字經,弟子規,千字文,還有一部分的算術,與自然,和寓言故事。
「教授學生,理當用經史子集,就算是進行開蒙也需要聖人之言,需要用經典!
可這算是什麼玩意?
學問,乃是最為重要的東西,一點馬虎都不能有!
這三字經,和弟子規也就算了,雖與經典有著不同,不過終究不離聖人之言,不違背聖人之意。
可是這寓言故事,算術,還有這自然是什麼東西?
這都是一些雜學,一些登不得大雅之堂的玩意,也配用來給人開蒙?
也配讓人進行學習?
也配和儒家的東西,一起推行?
真是胡鬧!」
「就是!」邊上有人開口接話,同樣是覺得憤憤不平。
「這就是在胡鬧!
興辦學校,教授孩童這些是好的,此舉將會讓儒家大興,但這教授的內容,卻是什麼玩意?
不管是開蒙,還是今後的正經學習,以及其餘的種種,都需要用我儒家經典才對。
這劉皇叔,一個帶兵打仗之人。
說起帶兵打仗,說起殺豬剃毛,他是行家裡手,但是論起學問,論起這教書育人,他懂個屁!
讓他這樣的瞎糊弄,簡直就是誤人子弟,將會弄得國將不國!」
「諸位,這還不是最為嚴重的,最為嚴重的,我聽說這劉皇叔還準備讓女童和男童一起入學學習。
這才是最為過分,最為愚蠢的行為!
女子只管在家相夫教子,紡紗織布,幫著操持農田,做家務就足夠了。
學這些學問做什麼?
學了之後,是能多織布,還是能多做家務?
沒有一點作用,純屬浪費,多此一舉。
這就是在侮辱學問!」
聽到他說出這訊息之後,在場的幾人,頓時也都變得激憤起來:「這確實愚蠢,這樣不做豈不是亂了綱常?
而且,男女在同一學校的上學,這成何體統?
男女之防還要不要了?」
「不行,我們一定要將之給阻止,不能讓這劉皇叔這樣亂來!
這樣做豈不是把什麼都給弄亂了?」
「對,確實需要將之給阻止了!」
邊上有人出聲附和。
這樣過了一陣兒之後,有人道:「諸位,你們看看這自然一書,看看這上面的說法。
說我大漢,不過佔據了一小片的地方而已。
還說,除了我大漢之外,還有著廣袤的疆土,又說我大漢並非世界之中心……
而且,還說那什麼紅薯,土豆這東西,畝產能夠達到二十石之上,你們呢覺得,這些都是真的嗎?
可信嗎?」
「可信個屁!
簡直就是一派胡言!」
那人話剛落音,直接就有人憤憤不平的罵出聲來。
「自古以來,我們這裡就是整個世界,整個宇宙的中心之所在。
除我大漢之外,都是一些化外之民,蠻荒之地。
那些地方能夠多大?
加起來能有五六個大漢那樣大,就已經是極為了不起的事情了!
這劉成所弄得這書裡面,卻說大漢不過其中一隅,當真是一派胡言!
他從哪裡知道,這個世界是這個樣子的?
他自己有沒有踏足過那些地方?
既沒有踏足過,又怎麼知道這世界是這個樣子的?
這就是為了博人眼球,在這裡瞎編亂造!」
「就是!」
立刻有人接話。
「劉成所說的這些,根本就不可信,你我都是飽讀詩書之人,列位聖賢那般存在的人,都不曾言說過這些。
聖賢都不知道的事情,偏就這劉成知道?
他劉成莫非比聖賢還要厲害?
懂得都要多?
且不說我大漢是不是偏居一隅,只說那什麼土豆,紅薯這些東西。
這東西能夠達到畝產二十石往上?
當真是可笑?
諸位都是飽讀詩書之輩,家中以往也都是多有田產,對於農桑之事多有了解。
諸位說一說,你們誰家的田,誰家種的糧食,能夠做到一畝二十石往上?
能夠有十石的產量,那做夢都能笑醒了!
那劉成所說的這些,就是在瞎編亂造。
覺得沒有人去過他所說的那些地方,所以就在這裡一派胡言了起來。
可就算是他說的那些地方都存在,我們也不曾去過,但我們又不傻,莫非就看不出來,他是在這裡胡亂編造嗎?
真是可笑啊,居然說出這樣的話!
而且,我大漢地大物博,我大漢所有的東西,便是這個世上最好的東西。
我大漢都不曾有這樣高產的糧食,那其餘地方,就更加的不可能了。
那些化外之地,算個屁!」
「對,這就是在瞎編亂造,博人眼球。
我覺得這是這劉成,成為了漢王之後,迫不及待的想要往上更進一步,準備用這些東西,做祥瑞之類。
從而好論證他成為天子的合理性,增加說服力……」
幾人在這裡說著這些話,顯得特別的激憤。
「咳咳……」
也就是這個時候,有著咳嗽聲響起。
房屋之中的人,一下子就變得安靜下來,將目光投向一個人身上。
這人年紀看上去四十歲左右,身體有些發福。
之前的時候,一直坐在這裡不曾說話。
「我覺得,這些都是次要的東西,最為重要的,我覺得這劉成似乎是想要挖我們的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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