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荀彧戰陣初設謀

然而,真的走進了夢寐以求的鰲頭關之後,卻發現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對。

因為這裡等待著大量持著兵刃,打著火把的兵卒。

外面人,不論是誰,進來之後,全都直接用繩子捆綁起來。

名曰驗明正身。

有些馬超手下之人,覺察到事情不對之後,有心想要離開,只是在如今這種情況下,又怎麼能夠離開?

只能硬著頭皮往前去,被鰲頭關兵卒給捆綁起來。

他們可是混入鰲頭關這裡,裡應外合,見機行事的,現在怎麼有種自投羅網的感覺?

這些被捆綁起來的人,直接就就被兵卒給帶走了,拉去了不同的地方,進行詢問。

做到相互之間誰也看不到誰,誰也聽不到誰說話。

主要詢問的內容,很是簡單,就是詢問主將是誰,歸屬於誰統領,什長是誰,伍長是誰,都誰與自己一伍,或者是一什。

詢問過後,還要找他們相識的人過來辨認,進行確認身份。

在這樣的操作之下,渾水摸魚的馬超兵卒頓時懵逼了。

他們就是過來渾水摸魚的,而且還是剛與這邊的人有接觸,怎麼可能知道這樣多的事情?

一時間很多人都暴露了。

被人當場拿下。

不過,也有一些人,直接將自己在西涼那邊的伍長,什長,以及伍中人的名字說了出來。

也算是暫時過關。

不過,還有辨認這一環節。

通過了第一環節之後的他們,通不過第二環節,紛紛暴露出來……

「快些!快點把關門關上!」

在鰲頭關這裡,飛速的讓這些人進入到關內,進行處理之後,打著火把前來的馬超追兵姍姍到來。

牛輔出聲喝令,關門迅速關閉。

「哈哈,文若,真有你的,你是如何知道,只要咱們行動迅速,馬超這廝在我們將人弄入關隘之前,就不會過來的?」

牛輔開懷笑了一聲,然後壓低聲音詢問荀彧。

荀彧笑道:「馬超最大的目的,就是開啟鰲頭關,郭校尉前去襲營遭遇埋伏,卻這樣快就能夠殺回來,且兵馬不少,馬超等追兵,居然落後這樣多。

這擺明就是馬超這人,有意讓郭校尉他們回來。

擔心他們追趕的太緊,咱們這邊會死守關門不開。

為了開啟關門,將他們的兵卒混在咱們的敗兵之中混入,是最好的辦法。

所以他故意落後那樣多……」

荀彧三言兩語,就將事情解釋清楚。

牛輔聞言,忍不住握住荀彧的手,出聲大笑:「有文若你在這裡,焉愁這鰲頭關守不住?」

說話之間,馬超已經來到了鰲頭關前。

見到鰲頭關前面,已經沒有了那些倉皇奔逃回來的敗軍,馬超臉上瞬間露出笑容,特別開懷。

賊人果然上當,破鰲頭關就在今晚!

心中這樣想著,便令手下兵卒鼓譟起來,大喊手下敗將之類的話。

這是之前的時候,他與那些混在鰲頭關敗軍之中一起入鰲頭關的手下,所約定的暗號。

是要他們在外面一鼓譟,那些手下之人,就會在裡面瞬間爆發,衝擊開啟的城門。

做到出其不意。

只要能夠將城門開啟,那這一次的事情,也就成功了!

鰲頭關之上,牛輔等人,望著只是在那裡鼓譟,卻不上前來的西涼兵卒,臉上帶著嘲諷的笑。

這樣鼓譟了一陣兒之後,馬超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心中開始慢慢變涼。

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對,鰲頭關之上的賊人,也太過於冷靜了些。

而且,自己這邊都已經鼓譟了一段兒時間了,裡面怎麼還是靜悄悄的?

按照約定,就算是他們這會兒打不開城門,裡面也不應該這樣安靜才對。

至少要殺起來。

心中驚疑之下,他忽然間看到鰲頭關前面的地面上,似乎是丟棄著不少的東西。

向身邊一個部下要來一個火把,馬超將手中火把奮力朝著鰲頭關門前所在的地方投擲過去。

藉助著火把的光芒,馬超看清楚了那是什麼。

兵刃!

橫七豎八的都是兵刃,胡亂的堆積了一地!

看到這樣的一幕,再看看那依舊毫無動靜的鰲頭關,以及緊閉著的鰲頭關關門,馬超大約知道了不久的之前,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該死的!」

他出聲怒罵。

本以為必定成功的一計,如今到了最後關頭,居然突然失敗了。

不僅僅沒能成功拿下鰲頭關,反而還白白送葬了百十部下。

這讓馬超覺得異常窩火。

有了這事情,讓他覺得不久之前成功伏擊了鰲頭關劫營兵馬,給了鰲頭山兵馬狠狠一擊的勝利,一點都不香了。

只覺得心中難受的厲害。

馬超站在這裡又等待了一陣兒,依舊不見鰲頭關那裡什麼動靜,坐在馬上,深吸了一口氣,開口下令道:「回去!」

沒能長驅而入,心中滿是不甘。

隨著馬超一聲令下,追趕而來的西涼兵馬,緩緩退走。

在退走的同時,也帶著戒備,防止鰲頭關這裡的人,會追趕出來的……

鰲頭關上,有人望著離去的馬超等人,心中也一樣滿是不甘。

覺得就這樣任由馬超等人大搖大擺的離開,過於憋屈。

不過,有鑑於郭汜等人方才大敗而回,這些話說不出口……

不說滿心鬱悶的馬超回營,只說鰲頭關這裡捆住手腳的郭汜。

自從進入鰲頭關之後,就被捆住了手腳,一直到現在都沒有被解開,郭汜從最開始的忐忑不安,變得心中有些怨言。

昨夜,他確實沒有聽從軍令擅自出兵劫營,導致了失敗,但他這樣做,也並非全都是為了自己的私心,也想要早點結束戰鬥,來一個速戰速決。

而且,他跟著牛輔跟了這樣長時間了,也是牛輔的老部下了。

不說功勞這些,單單是苦勞,都不知道有多少。

昨夜的事情,確實是自己不對,但也就是損失了不到兩千的兵卒而已。

並沒有給鰲頭關這裡,造成什麼不可挽回的損失,沒有影響到大局。

在這樣的情況下,中郎將意思意思,做做樣子給眾人看也就是了,怎麼能夠逮住這件事情不撒手,一直到現在,都還不來給自己鬆綁,不讓人給自己療傷?

哪有這樣對待手下大將的?

他乃是中郎將手下的四大校尉之一。

如今李傕不在這裡,他自認為牛頭山這裡,除了牛輔之外,就數他的地位高,怎麼說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麼能夠這般的羞辱自己,給自己難堪?

不得不說,長時間的身居高位,一些東西已經悄然發生了改變,讓郭汜心裡面的一些觀念,變得扭曲……

營帳之中,牛輔一夜未眠,雙目顯得通紅,整個人的腦袋,都是暈暈的。

在這裡坐了好一陣兒之後,他喊來親兵,讓親兵吹起聚兵的號角。

鰲頭關後面大營之中的兵馬,聞聽舉兵號角,紛紛彙集起來……

依舊被捆住手腳的郭汜,聽到這聚兵的號角,再看看那朝著自己走來的牛輔親兵,心裡面不由升起了一些屈辱的感覺。

整個人都覺得分外憋屈。

過分!

實在是太過分了!

居然是準備在全軍面前訓斥自己!

自己不過是犯了一些錯誤,至於這般大動干戈,這般的羞辱自己嗎?

自己怎麼說都是一大校尉,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牛輔這樣做,必定讓自己顏面盡失,今後怎麼能夠讓自己好好統兵?

這也太過於小題大做了!

有問題,私下裡與自己說不成嗎?

非要這樣!

「諸位這是要做什麼?」

臉上還有一個被燒出來的燎泡的郭汜,望著走過來的牛輔親兵出聲這般說道。

牛輔親兵並不怵郭汜,其親兵首領胡赤兒對著郭汜拱拱手道:「郭校尉,對不住了,別怪兄弟們!」

說著把手一揮,就有人的過來架起郭汜就走……

……

「我三令五申,不讓出兵,要堅守鰲頭關。

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關。

可有人偏偏不聽,非要擅自出兵,公然違抗軍令,將我的話當做耳旁風!

導致損兵折將,損我軍威……

郭汜,你是我手下校尉,跟隨我多年,你告訴我,違抗軍令,是什麼下場?

該如何論處?」

郭汜聞言,身子不由抖動一下,此時此刻,他已經覺察到了事情的不對,今日中郎將好像不止是想要公然侮辱自己這樣簡單!

「違、違抗軍令者……斬……」

郭汜口中乾澀,一個斬字,好一陣兒才說出來。

「既然知道,為何還要違抗?」

牛輔望著他出聲喝問,雙目血紅。

郭汜被嚇了一跳,再顧不得什麼尊嚴不尊嚴了,連忙磕頭如搗蒜。

其餘將領,也順勢向郭汜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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