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沒卵子的東西!」
涼州這裡,一處軍營之中,身穿鎧甲,後面披著猩紅披風的馬超,狠狠的吐出一口唾沫,出聲怒罵。
整個人都有些暴跳如雷了。
過來傳達馬騰軍令的馬騰親兵,聽到這話,見到這樣的一幕,頓時就瞪大了眼睛,顯得不可置信。
自己剛與他傳達了將軍的將領,他居然就這樣當眾罵出聲了!
這傢伙怎麼這樣大的膽子?
敢這樣當眾罵自己的老子?
目瞪口呆之餘,這親兵心裡面也升起了,自己若是將這個事情如實稟告上去,告知將軍知道,會不會上演父慈子孝一幕的想法。
他覺得,應該一定會的。
狠狠的罵了一句之後,還不過癮的馬超,卻似乎根本沒有看到父親親兵那目瞪口呆的樣子,依舊是在這裡口吐芬芳。
「這個驢入的貨,怎麼就這樣的沒膽?
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不敢直接出兵,還要再等等!
這算是哪門子的打仗?
只是在那裡等,能夠將那驢入的董卓,還有那劉成給等死?
這樣的膽子,還打什麼仗?
直接回去抱孩子去吧!
這驢入的韓文約!
怎麼這樣多的事!
若不是這該死的玩意在那裡亂講什麼話,老子此時已經帶兵出發了!」
越聽越是目瞪口呆,外加怒不可遏的馬騰親兵,都已經邁步離開,準備前去尋找馬騰,將這樣的一幕,報告給馬騰了,結果卻從馬超口中冒出來了韓遂的名字。
在聽到韓遂的名字之後,馬騰的親兵一下子就釋然了,心裡面的怒氣也隨之消散了。
只要不罵自己主公就可以。
韓遂這傢伙,捱罵就捱罵了,無所謂。
這傢伙也不過是自家主公認下不到一年的義弟罷了,與自己家主公,以及小主公這些,並沒有什麼血緣關係。
依舊在那裡口吐芬芳的馬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方才無意識之中,躲過了多大的一場劫難。
若不是他將韓遂名字給提了出來,他一定很快就能夠體會到什麼叫做父慈子孝,體會到什麼叫禍從口出。
馬超對著韓遂破口大罵是有原因的。
他們這邊在得到了密信之後,已經開始正式的調兵遣將,調動兵馬,準備正式向著關中進兵了。
而馬超自己,也被正式任命了先鋒一職。
他終於可以如願的躍馬揚鞭了。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韓遂這個沒卵子的玩意,居然向自己父親傳來等等再出兵的意思。
而自己的父親,在思索了一陣兒之後,居然還真的按照那傢伙的意思做事情了!
這如何不讓馬超窩火?
他就是想要躍馬揚鞭,持槍帶兵縱橫沙場,讓關中之中,見識見識他馬超的威風,讓天下之人知道有他這樣一個人物,怎麼就這樣的難呢?
他的父親,他自然不敢就這樣的罵出聲,但是韓遂就沒有什麼好顧慮的了。
這傢伙與自己父親結拜為兄弟,最為重要的乃是為了彼此聯合,並不是為了所謂的情義。
在這等情況下,馬超大罵韓遂,是一點的心理壓力都沒有。
甚至於這個時候韓遂如果出現在他的面前,心中大怒,腦子一熱之下,他將之給用槍捅死,也不是不可能!
等!等!等!
就知道等!
事情都已經這樣明朗了,還等什麼等?
還有什麼好等的?
此時長安之中有內應,關東那裡有朱儁豎起大旗,倡導討董,關中北面的匈奴人,也給出了回應,在他們出兵的前提下,他們不介意出兵從北面攻打關中。
馬超沒有指望那些匈奴人能夠給關中那裡帶去多大的壓力,但至少能夠拖住關中的不少兵力與精力。
且關中那裡,劉賊與董賊明顯不合,中間還有天子,以及一些忠於漢室,忠於天子的人。
並非鐵桶一塊。
他們涼州這裡,經過謠言的傳播,很多人都升起了恐懼的心裡,都願意一起起兵抗擊董卓。
在這樣的情況下,已經可謂是佔盡優勢了。
不知道比一開始的時候,所面臨的情況好上了多少。
結果,情況好了,還想讓情況變得更好,變得更有利。
在馬超看來,這種行為就屬於得寸進尺,屬於蹬鼻子上臉。
屬於不知足,屬於賤人就是矯情。
只不過,很可惜此時馬騰還健在,馬超也才剛剛成年,當家做主的並不是他。
他雖然對此感到了強烈的不滿,卻也只能是忍耐著,將之都給忍下去……
原以為成年之後,就能夠做上很多自己想要做的事。
結果現在馬超才發現,這依舊是不可能的。
即便是他已經成年,在很多事情上,還是身不由己……
這讓他很是苦惱。
苦惱也沒有用。
他罵了一陣兒,生了一會兒悶氣之後,起身出了營帳,在外面吐著白氣,在那裡練起了槍法。
槍到了他的手中,像是活過來了一樣,槍式凌厲,如同他的人,如同他此時的心情。
一直練到滿身大漢,渾身往外冒白氣,馬超這才算是收槍。
他並沒有回營寨,而是擂鼓舉兵,開始操練兵卒……
「孟起是不是又暴跳如雷了?」
親兵回去之後,馬騰望著親兵,笑著詢問。
親兵點頭說是,隨後將馬超大罵韓遂的事情說與了馬騰聽。
馬騰聞言,忍不住的出聲呵斥:「這個逆子,不將他的腿打斷,他就不知道什麼叫做尊重人!」
馬騰在這裡發了一通脾氣,但也是雷聲大,雨點小,並沒有真的將馬超打一頓,更不要說是將馬超的腿打斷了。
罵完了馬超之後,馬騰望著自己的親兵道:「這事情,你不要與別人說,真的傳出去了,有傷我與文約之間的感情。」
親兵點頭,表示自己明白,知道輕重……
親兵走後,馬騰皺皺眉頭前去找馬超。
說實話,馬超罵韓遂,他並不是多在意。
畢竟他與韓遂只不過是結義兄弟,他們的結義,更多的是一種聯合。
但是,馬超卻不能當著別人的面罵。
不然話真的傳出去,多少是有些傷害他與韓遂感情的。
面子上須不好看……
好嘛,這搞了半天,馬騰和韓遂二人之間,也是塑膠兄弟情。
馬騰找到馬超之後,免不了一番的出聲告誡。
話說的嚴厲,不過歸根到底,也就是告訴馬超,以後說話的時候要小心些,不要向現在這樣衝動。
有些話私下裡沒有人的時候,出聲說說還可以,但是,在有別人的時候,萬萬不能說。
正所謂寧讓人見面,別讓話見面。
馬騰的意思,馬超一下子就明白了。
畢竟他不是傻子,並用了一些類比來理解這個事情。
就比如自己心裡面不時吐槽自己父親,但是卻不能讓自己父親是一個樣子。
「出兵的事情,你不要著急,這關係到咱們的身家性命,需要謹慎對待。
涼州,不是咱們一家說了算,需要與你韓叔父聯合。
咱們就這樣帶兵打上去,確實是痛快了,可痛快之後,該怎麼做?
咱們獨自一家與關中打,縱然是能夠打的過,可是消耗也將會極大。
咱們將之打下來之後,還有能力將咱們打下來的東西給守住嗎?
我覺得是沒有的。
甚至於咱們父子的日子,將過的比之前更加艱難。
就此沒落了也不是不可能。
這樣出力不討好的事情,咱們可不能做……」
馬騰再次開口,望著馬超語重心長的出聲說道。
馬超點點頭:「阿爺所說的這些,孩兒都明白,也理解,但就是覺得這仗打的也太著急人了。」
馬騰笑道:「著急也得等,打仗這東西,並不僅僅是打仗的事,需要考慮很多的情況。
包括糧草、友軍、扯皮、計算得失、統御部下等等方面,想要將十分的精力,都給用到打仗上面,是真的不容易……」
又在這裡與馬超說了一會兒之後,馬騰離開。
對於這一次的事情,馬騰心中沒有多大的怒氣,畢竟誰還沒有年輕過。
他理解自己兒子的心情。
同時,對於將要與關中打起來的大戰,他心裡面還抱著一些感激之情。
因為憑藉著這大戰,自己能夠趁勢將不少的東西,都傳授給了自己兒子,對自己長子進行了教導和雕琢。
因為有著這樣的大壓力在,自己長子吸收成長的不可謂不快……
八日之後,再一次有人來到了涼州。
只不過,這一次前來的人,不再是探子,而是董卓那裡,打著朝廷旗號過來的使者。
使者的任務就是與馬騰韓遂二人升官。
不過,想象之中的使者兵分兩路,分別前往馬騰韓遂二人所在之地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而是一股腦的全都來到了馬騰這裡。
來到馬騰這裡之後,派遣出了使者團中的一個副手,讓馬騰派遣兵馬護送,前往韓遂那裡,通知韓遂前來馬騰這裡聽封。
正所謂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
這樣的操作,明顯是將馬騰看的比韓遂要重,有種想要通過一些手段,來挑撥分化韓遂馬騰二人的意思。
對此,馬騰自然是不同意。
表示要讓長安來的使者,先往韓遂那裡,在那裡先封賞了韓遂之後,再來封賞他。
在長安來的使者明確表達了不成之後,馬騰再次表示,他願意隨著使者團一起前往韓遂所在的地方,在那裡與韓遂一起,接受封賞。
但使者團的人,面上帶著笑容,說話卻不客氣,態度很是明確,這一次的封賞就是要將韓遂喚過來,一起在馬騰這裡封賞。
面對使者這樣強勢的態度,馬騰面色變得不好看。
馬超的面色已經徹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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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原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