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董卓準備向涼州用兵,涼州韓遂馬騰等人不會坐以待斃,只怕用不了多長時間,那裡將會有徵戰起。
二就是因為長安城中起了謠言,天子親自下場,導致劉成賊子兵權被董卓收掉。
此事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需要慎重考慮。
這兩樣訊息作為參考,若是好好把握,應該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一番商議之後,朱儁派來徐州的使者離開。
在離去的時候,攜帶五千石的糧食。
這是陶謙對朱儁先一步的支援,也是用來表達自己態度與誠意的最好辦法……
徐州還是很富有的,主要是之前的戰鬥,沒有牽扯到徐州,徐州比較安穩。
而徐州牧陶謙,在這些時間裡,也並不是一直都在划水,而是趁著機會休養生息,派遣手下進行種田。
手中掌握的糧草錢財這些東西,一點都不少。
「主公真的要對右車騎將軍進行支援?」
朱儁的使者離開之後,謀士陳圭來見陶謙。
陶謙點點頭道:「必須支援,朱儁這人與袁紹等人不同,是一個真的做事情。
他站出來豎起義旗,必須要支援。
不然的話,在今後只怕就更加沒有人敢舉起義旗討伐董卓了。
想要興復漢室,更加艱難。」
陳圭點頭,然後開口道:「主公覺得這事情成功的可能性大嗎?」
陶謙搖搖頭:「不知道,沒有把握。
主要就是不知道那殺豬皇叔是不是真的被剝奪掉了軍權。
如果二人真的鬧翻,那這一次有很大的機會。
但就怕二人是演戲給人看……」
陳圭聞言嘆口氣道:「人心隔肚皮,這個時候,很多事情真真假假分不清,誰也不會輕易將自己心中真實想法說出來。
這事情,需要慎重一些。
主公的想法,屬下是贊同的,這時候確實需要與董卓開戰。
最為重要的,倒還不是將董卓擊潰,而是將天子迎接出來,讓天子擺脫董卓賊子的控制。
天子的作用太大了,擁護在天子身邊,就佔據著大義,天然就比一般人高出一些。
聽聞袁紹那裡,最近正在謀劃著讓幽州牧劉虞為天子,就是出於這方面的考慮……」
陶謙點點頭,然後開口道:「這個時候,不能再繼續隱忍了,不然到了後來,最怕差距會越來越大。
我將親自聯絡孔北海,濟北相,以及劉兗州等人,邀請他們一起出力,助朱儁成事。
若這一次再不成,只怕到後來想要將董卓剷除可就難了。」
陳圭點頭,表示對陶謙話的認同。
二人又在這裡說了一些事情,便分開行動了。
陳圭離開之後,陶謙坐在這裡思索了一陣兒之後,提筆開始寫信。
讓人比較奇怪的是,這第一封書信,並不是寫給北海孔融的,也不是寫給兗州牧劉岱和濟北相鮑信的,而是寫給平原縣令劉備劉玄德的。
在寫好信封好的第一時間裡,他就讓人拿信件,前往了平原縣那裡,將之交給侄女婿劉玄德。
送信之人離開之後,陶謙執筆,開口喃喃道:「玉不琢,不成器。
看你像一塊璞玉,但出身太低,需要好好雕琢一番,才能成才,才能服眾。
這是你的機會,希望你能夠把握住……」
喃喃自語一陣兒之後,陶謙執筆繼續,低頭寫書信……
劉備得到陶謙送來的書信時,正好是年三十的晚上。
當時,他巡視了一下軍營的他,正準備與白玉美人甘夫人一起睡覺。
得知是姑丈送來的書信之後,心裡面長鬆一口氣,立刻將外衣披上,接過書信,開啟來讀。
才看了沒一會兒,他的面色就隨之陰沉了下來,表情顯得嚴肅。
這樣看了一陣兒,他起了身,對著甘夫人深深的施了一禮,帶著歉意地說道:「夫人,只怕為夫不能陪伴夫人睡眠了。」
甘夫人閃身躲在一邊,聞言滿是著急與關切的道:「夫君,可是出了什麼大事?」
劉備將陶謙送來的書信遞給甘夫人,口中道:「姑丈那裡來了書信,原右車騎將軍朱儁在中牟豎起義旗,號召天下之人討董。
姑丈決定大力支援朱公,並寫書信前來,讓我也起兵一起討伐董卓。
此乃大事,軍情緊急,不敢耽擱,需要趕緊佈置安排。
且這事情還牽扯到我兄公孫瓚,以及在身側的袁紹之間的事情,不好處置,需要從長計議……」
甘夫人掃視了幾眼手中的書信,沒有細看,將之交還給了劉備,口中道:「這些都是大事,大丈夫當以國事為主,夫君的行為,妾身能夠理解,並支援。
妾身不懂得太多的道理,只知道妾身已經是夫君的人了,夫君在外,需要保重身子。
今後,夫君都是妾身的依靠……」
聽著甘夫人的話,劉備忍不住的眼窩發熱。
他將甘夫人擁在懷中,在額頭之上輕輕的吻了一口,伸手在甘夫人背上拍拍,開口道:「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說罷就披上外衣,拎著佩劍出了房門,甘夫人送至門外。
「夫人自去睡,不必理會我。」
他這樣出聲說道。
然後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砰!」
黑暗之中,行走了一陣兒的劉備,站在一棵大樹前,將自己的腦袋狠狠的撞在了樹幹上。
整個人都顯得分外痛苦,有眼淚不受控制的流淌下來。
雙手更是死死的攥著。
這樣過了好一陣兒之後,他才收拾心情,一路往關羽那裡而去……
「唉……」
劉備離開之後,甘夫人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就返回屋子,反手將房門插上。
回到床邊上,將身上的外衣脫掉,來到了她與劉備的新床之上。
靠在床頭上,愣愣的坐了一會兒之後,她忍不住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結親到現在,已經是十一個晚上了,自己夫君劉玄德,有七個晚上都沒有在這裡睡。
他總是很忙,經常出外巡視。
剩下的四個晚上,第一晚上是洞房花燭夜的時候,他喝醉了。
在一個就是今天晚上,接到自己姑父的書信,直接就離開了。
剩下的兩個晚上,回來的很晚,與自己說上一些話,很快就會酣然入睡。
她是一個聰明的女子,類似的事情發生的多了,再加上她曾經聽說過的自己夫君曾在戰場之上受過傷的事情,她容易就想到了一些事情……
「大哥,你額頭怎麼了?」
關羽見到晚上過來的劉備,不由的滿是緊張,望著劉備額頭出聲詢問。
「夜晚天黑路滑,也不留神走路撞樹上了。」
劉備接過關羽遞過來的毛巾,擦拭了一下手上的血,隨口解釋。
避免關羽在這個事情上多問,就接著開口道:「二弟,咱們要打仗了。」
「是不是袁紹那老小子有異動了?」
關羽開口就將矛頭指向了袁紹。
一方面他們平原縣實際上是屬於冀州統轄的,他們這裡與袁紹挨的實在太近。
另外一個方面,就是公孫瓚被袁紹坑了之後,就曾派人前來聯絡劉備,請劉備在他與袁紹開戰之後,在南面對著袁紹下手。
自己兄長一直都是以兄事公孫瓚的,關羽這時候自然是第一時間就將事情往這上面想。
劉備搖搖頭道:「不是的,與袁紹無關,是討黃巾的朱儁朱公,在中牟豎起義旗,號召天下之人一起討董。
我姑丈陶徐州覺得朱公能成事,準備大力幫助,方才來信了,讓我這裡抓緊時間準備……」
一番訴說之後,關羽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關羽聽說是要討董,頓時就興奮了。
如今這個階段,討不討董的其實無所謂,最為重要的是討董的時候,順便就將劉成那個該死的傢伙一起順便給討了。
興奮過後,關羽顯得有些遲疑的開口道:「那公孫兄長那裡怎麼辦?萬一咱們討董的時候,他與袁紹打起來了……」
該怎麼決斷,劉備心裡面其實已經有了結論,只不過他並不會在這裡說出來。
而是跟著嘆口氣道:「這事情難做,我所憂慮的也是這個。
一面是待我很好的公孫大兄,一面是姑丈以及討董興復漢室的大義,真的讓人為難。」
口中這樣說著,劉備想起了自己的傷心事,忍不住眼角有淚光閃動,倒是將關羽慌得不同……
過了一陣兒之後,有人陸續前來,來人有孫乾,有簡雍……
劉備將他的困難與眾人再次訴說了。
眾人顯得沉默,這樣過了一陣兒之後,簡雍開口道:「不如這樣好了,主公和雲長帶領兵馬,前往中牟那裡,隨著朱公一起討伐董卓。
我與公佑等人留在平原縣,替主公守平原。
到時間公孫太守那裡,真的在這個時間裡,與袁紹起了衝突,我與公佑就出兵幫忙。」
劉備心中其實就是這樣想的,聞言,他沉默一會兒,嘆口氣點頭道:「也只能這樣做了。」
關羽皺眉道:「袁紹兵馬不少,到時間開戰,真的能夠守住平原?」
在他看來,自己與兄長在這裡的時候,或許不用擔心開戰之後守不住平原縣,但自己與兄長帶領不少兵馬離開了,那事情可就難說了。
平原縣乃是自己兄長的根本之所在,是兄長僅有的地方。
一旦丟失了,那可就變得無依無靠,更加艱難了。
這裡沒有外人,簡雍直接就開口了:「或許守不住,但陶徐州乃是主公姑丈,主公又是聽從了他的建議,才去助朱公討董的,到時間平原縣真的丟了,陶徐州必定不會看著主公無依無靠,無地居住……」
此言一齣,關羽忍不住多看了簡雍好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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