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象所寫的那篇公文,他讓人謄抄了,傳播了出去。
但是,僅僅是憑藉這些,他覺得還不足以打擊到袁紹那個小婢養的。
畢竟他那竊取的袁家家主之位,有天子詔書進行認證。
這人啊,就怕認真。
一旦在一個事情上面長時間的認真起來,往往就能夠得到一個不錯的收穫。
就比如咱們的後將軍袁術。
在經過一段兒時間的認真琢磨之後,還真的是讓他琢磨出來了一個應對的辦法!
在他看來,這個辦法比寫公文對袁紹進行辱罵和揭露,要更有力量。
這個辦法就是,自己做皇帝!
沒錯,就是做天子。
這就是袁術所想起來的辦法。
他的想法很簡單。
你袁紹不是依靠無恥手段兒,讓天子下詔任命你為袁氏家主了嗎?
那我就來給狠得,直接做天子!
你的袁家家主有我的天子大?
雙方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當然,這事情這時候袁術誰也沒有說。
只是存在自己心中。
越在心裡面琢磨,他就越是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可以,應該動手實現。
在這念頭在心裡面出現之後,他心中對孫堅的怨念更深。
畢竟孫堅手裡面可是拿著傳國玉璽的!
自己想要稱帝,就必須要有些合法性的東西。
這件流傳了幾百年的傳國玉璽,就是一件非常好的東西。
只可惜,這東西在孫堅手中。
這賊廝不僅僅戲耍了自己一把,跑到了江東,還把傳國玉璽給帶走了!
這是連一點便宜都不自己留啊!
如果此時孫堅在自己面前,袁術覺得自己一定會奮起將這傢伙給弄死。
這樣琢磨了一段兒時間之後,袁術就喊來心腹之人,讓其到江東找孫堅討要玉璽。
「……到那裡見到孫堅之後,先不要提玉璽的事,直接興師問罪,責問這傢伙為何要背叛我,跑到江東這裡,是什麼意思……
之後再提出玉璽的事情,告訴他,只要他將玉璽給我,那麼這些事情,我都將既往不咎,今後還是攻守相助的好朋友。」
袁術在這裡與手下心腹之人交代著事情。
做別的事情,或許不成,但是威脅人這些,他卻做得異常熟練。
心腹之人離開,袁術坐在這裡,用手扣著桌案,一下一下的,臉上逐漸露出笑容。
看你袁紹這一次還能如何與我比!
我袁術不出手則已,出手就要玩一個大的!
讓天下都為之震驚!
……
冀州。
「董卓這賊子,這是在挑撥離間啊!」
袁紹已經知道了董卓憑藉著天子詔,任命公孫瓚為冀州牧的事情。
目光不由有些發冷。
取冀州這件事情上,他袁紹確實是坑了公孫瓚,狠狠擺了對方一道。
公孫瓚對於這個事情,本就感到難以下嚥,心中憋悶。
如今有了董卓這任命公孫瓚為冀州牧的操作,公孫瓚這傢伙,十有八九會爆炸。
與自己掐起來。
對於和公孫瓚打仗,袁紹其實是不想的,至少在現階段不想。
「確實是在挑不離間,即便是以天子詔的形似,確認主公為袁家當代家主的事情,看起來是對主公好,實際上,也是想要以此來挑動主公與後將軍之間的矛盾。
讓主公與後將軍徹底翻臉。
用心很是歹毒。」
有人開口接話說道。
說話之人,身體圓潤,長著一張胖臉,臉上盡顯憨厚。
這人不是別的,正是帶人出使長安,參加劉成婚禮回來的董昭。
袁紹聞言點點頭道:「的確如此,依照袁術那傢伙的性子,此時只怕已經暴跳如雷,將我給恨死了,連帶著還會將董卓也給恨上。
此招歹毒,就算是我想要解釋,也個根本無從解釋……」
袁紹口中說的深沉,實際上心裡面這會兒早已經是笑開了花。
樂得合不攏嘴。
他非常樂意看到袁術這個憨貨吃癟。
尤其是這一次的事情,可謂是正好打在袁術的七寸上。
他與袁術相愛相殺多年,豈能不知道自己這個草包弟弟,最在意的事情是什麼?
他在自己面前唯一能夠抖的,也就只有袁家嫡子這一個身份了,其餘的,樣樣不行。
結果現在董卓卻來了這樣一手,等於是將袁術在自己面前抖的最後一點資格也給打掉了。
這事情,只需在心裡想想,他就有種揚天大笑三聲的衝動。
這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
雖然在這件事情上,董卓的出發點是不懷好意的,但結果卻是讓人無比的歡喜。
他對這個事情,是喜聞樂見。
「不過,袁術再憤怒也只能是張口罵罵人,如同潑婦罵街一般。
只是無能狂怒。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任何有效舉動。
既不敢去打董卓,也不敢過來打我。」
袁紹開口,顯得雲淡風輕的開口對這個事情進行點評。
「相對於無能袁術,最大的麻煩,還是來自於北面的公孫瓚。」
董昭點頭道:「確實如此。
主公,對於這一次出使長安的事情,屬下思索了一路,有了一些想法,想要說與主公聽,若是說的不對,還請主公不要見怪。」
袁紹聞言臉上露出笑容:「公仁只管開口說,我對公仁的想法,非常感興趣。」
董昭對著袁紹拱手施禮開口道:「主公覺得,現階段董卓那廝,最為讓人忌憚,能夠發揮很大作用的,是什麼?」
袁紹思索一下開口道:「雖不想承認,但也不得不說,如今天下眾人裡面,擁有最強武力的,就是董卓。
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
公仁既然問出這些話,那就是說明,公仁所說的,不應該是此人的兵馬。
而是別的一些東西。」
董昭向袁紹提問,並不是真正的提問,只是想要依靠這種方式,來製造一些懸念,並好將話題給引出來罷了。
聽到袁紹開口說出這話,他就笑著點了點頭:「主公看事情很準,屬下經過一番思索之後,發現董卓此賊,最為難對付的地方,就在於天子在手,可以挾天子以令諸侯!
先前派兵攻打益州如此,這一次,藉助劉成賊子婚禮,以天子詔的形勢,攪動天下風雲,更是如此。
有天子在手,他就是正統,做事情很容易就站能站住大義!」
袁紹聞言,眼中露出思索之色,這樣過了一陣兒之後,他點點頭:「你說很對,董賊手中最強大的力量,就是他掌握了朝堂,掌握了天子,使得大漢的天子,成為了他董卓的天子,董卓的工具。
若非這樣,他也不能隨意的下幾道旨意,就輕易的攪動了天下風雲。
真是一個好賊子!」
袁紹說著,忍不住對董卓罵了起來。
心裡面實際上卻對此羨慕不已。
在想為何掌握朝堂掌握天子的不是自己。
如果是自己的話,那自己現在也早就抖起來了,依照自己的能力,將會比董卓更好的發揮這個優勢。
「公仁既有了這不同的看法,那麼可有應對之策?」
袁紹望著董昭,開口詢問。
董昭從來不會一個管殺不管埋,只是知道各種提出問題,卻不給解決問題辦法的人。
當下就對著袁紹拱手,出聲道:「倒是有些想法,不知道好不好用。」
袁紹笑道:「公仁但說無妨。」
董昭開口道:「這時候想要將天子以及朝臣弄到咱們手中,是不可能的,過於困難。
一來董卓這廝距離咱們太遠,二來兵馬強盛,三來這邊的水已經渾了,不少人都對主公虎視眈眈,尤其是公孫瓚那裡。
有些在,就註定了主公不能集中力量與董卓硬拼。
既然咱們搶不到天子和朝臣,那麼為何就不能立一個天子,建立一個朝廷出來?
他董卓可以公開行亂命,行廢立之事,咱們這邊為何就不能也立天子?
須知道,當今天子本身就是不合法的。
咱們這邊立天子,宣佈廢除董卓那邊的天子,不就可以抵消了董卓那邊所擁有的優勢了嗎?」
袁紹聞言,目光變亮,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對啊,自己之前的時候,走進了誤區,只想著天子被立了就是天子,卻沒有想著自己另外立一個天子出來,佔據大義。
但這樣想了一會兒,他的目光又暗淡下來。
「這事情不好辦,先帝就只有兩個兒子,一個被董卓那廝廢除之後,殺害了,另外一個就是當今的天子,這……咱們就算是另立天子,也找不到合適的人。」
董昭道:「其實倒也不必找先帝的骨血做天子,先帝不也不是桓帝的骨血嗎?」
這話提醒了袁紹,讓袁紹豁然開朗起來。
「公仁心裡面可有人選?覺得讓誰做天子比較好?」
我當然有人選,人選就是劉皇叔,當今天下,最適合做皇帝的,清理舊河山的,其實就是劉皇叔。
不過,我就是不給你說。
董昭心中這般想著,面上卻一臉憨厚的搖了搖頭:「屬下對於漢室宗親瞭解的不多,這些無法給出一個明確的選擇。」
這就是在避嫌了。
免得讓袁紹起了什麼猜忌之心,讓他覺得自己是與誰有了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這才說出這樣一番話……
袁紹聞言,倒也沒有再往下追問。
思索一陣兒,就讓人將他的其餘一些智囊給請過來,彙集在一起之後,袁紹向他們說了,他欲立一漢室宗親為天子的想法,讓他們想想,誰比較適合。
眾謀士聞言,一時間沒有說話,都在思索。
這樣過了一陣兒之後,有人率先開口打破沉默:「覺得,不如立劉成賊子為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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