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孝,不可意氣用事!
劉成賊子,勢力極大。
此去長安,山高路遠,關中之地,已經盡數在董卓手中。
最近劉成那廝,又帶領兵馬,將益州給攻打下來了。
手下勢力,越發強大,子孝你這時前去,只怕凶多吉少。
不能傷到那劉成半分不說,還將會白白送掉性命!」
有人出聲,阻止那砍樹青年的魯莽行為。
「元讓兄,你也要阻我與兄長報仇嗎?!
元讓兄你當初因為有人辱罵你的老師,十四歲時,就拎著刀子上門將那人給砍了。
如今,我要去為兄長報仇,你為何屢次三番的阻我?
莫非,在元讓兄長心中,我孟德兄長,居然還比不上你那老師?!」
曹仁二十出頭,完全一副遊俠做派,平日裡就喜歡與遊俠廝混。
脾氣火暴,任俠氣很重。
這時候聽到夏侯惇再次阻攔他前去殺劉成,不由有些怒了,說話都有些不管不顧起來。
夏侯惇面色變得難看,也有一些怒氣上湧。
「你以為孟德兄被那賊子給斬殺了,就你曹子孝心裡面難受,別人心裡就不難受?
就你想著給孟德兄報仇,其餘人就不想著與孟德兄報仇?!
我當年殺侮辱老師之人,豈能與現在相比?
那不過是一個富戶而已,家中只有一些無用家奴而已,見到我殺了人,一個個手腳都變軟了,連刀都握不住。
能給劉成那賊子一樣?
劉成那賊子,本身武藝就極為高強,更不要說此時手中又握有大軍,又是那董卓的準孫女婿了!
這樣的人,你想要近他的身,談何容易?
就算是你能夠近他的身,依照那劉成賊子的武藝,你確定能夠將之給弄死?
你這不是去白白送命嗎?!」
「我不想再等了!
不想再忍了!
之前,我要去為兄報仇,你們便說劉成賊子,過於強大,不可魯莽,需要忍一時之氣,日後再圖。
可結果呢?
結果劉成這廝,越來越強大了!
越來越難以制服了!
而我們呢?
我們與之前相比,力量雖然強大了一些,但與那劉成賊子比起來,相差的更大了!
這個時候,再不動手,只怕劉成那賊子,將會變得更加強大。
我等更加拿他沒有辦法!
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你們怕死,我曹仁不怕死!
我曹仁自己去!
孟德兄之前待我那般好,我不能什麼都不做!」
曹仁說著,就將砍在樹上的刀取了下來,繞開夏侯惇就朝著前面而去。
「兄長,您等一等,不可魯莽行事!」
有人攔在曹仁跟前,不讓曹仁走。
這人是曹仁的親弟弟,曹純。
「連你也來阻擋我?!」
曹仁此時,已經被火氣衝了腦袋,見此不由大怒。
他出聲喝道,然後伸手將曹純推到了一邊,自顧往前走去。
曹純伸手,拉住他的胳膊。
曹仁變得不耐煩起來,一拳打在曹純臉上,出聲喝道:「與我滾一邊去!好好在家裡待著!」
將曹純打到一邊之後,曹仁繼續往前走。
也就是在此人,一聲大喝響起。
「曹子孝,你好大的能耐!好大的威風!」
這人出聲喝道,便已經來到曹仁身邊,接連兩拳轟向了曹仁。
一拳打在他的臉上,一拳轟在了曹仁的肚子上。
曹仁也不躲避,也不還手,任由這兩拳落在自己身上。
他嘴角帶著一些血跡,整個人有些癲狂。
他斜睨著這人,出聲冷笑道:「威風再大,也沒有你曹洪的威風大!
你曹洪一心二心都撲在了經商之上。
孟德兄被人斬殺了,你不管不問,反倒是生意做得更加風生水起了!
家裡面更加的有錢了!
你一直不同意,一直阻攔我去找那劉成復仇,根本不是你所說的劉成不可輕易招惹,而是怕我招惹了那劉成之後,你的生意將會受到影響!
怕你曹洪的萬貫家財就此喪失!」
曹洪的一張臉,都因為曹仁的一番話,而變得漲紅。
「你說的是個屁!
合著就你曹仁是一個丈夫,我們都是懦夫!!」
曹洪指著他喝罵,又對著曹仁轟了兩拳。
曹仁並不還手,任由拳頭落在自己身上,就站在那裡,看著曹洪冷笑。
曹洪連續打了曹仁五六拳之後,住了手。
忽然抱頭蹲在地上,痛哭起來。
「孟德兄被、被賊人殺、殺了,我心裡就好好受啊!
我、我曹洪就不想為孟德兄報仇啊!
我經商是之為了自己嗎?
沒、沒有錢財,上哪裡能夠招募兵卒,上哪裡有衣甲?
拿、拿什麼與兄長報仇?
就、就憑你曹仁的那幾個人,與你自己手中的一把刀嗎?」
曹洪這一哭,倒是將曹仁給哭的愣在了原地。
他見識過意氣風發的曹洪,見過怒氣勃發的曹洪,見過為了一點錢財,而與別人錙銖必較的曹洪……
卻從來沒有見到過,像現在這樣,崩潰痛哭的曹洪。
「自從孟德兄被賊子所害之後,你看看我們兄弟之間,成了什麼樣子?
若、若是孟德兄還在,必然不會讓事情,變成這般樣子!
我等也已經跟隨孟德兄,闖出了一定名堂……」
聽到曹洪這話,在場的眾人,全都沉默了下來。
夏侯惇、夏侯淵、曹純等人,虎目通紅泛淚。
他們全都想起了曹操,也都被曹洪的那句若是孟德兄還在,必然不會讓事情變得如此,觸動了心神。
他們幾人,都自命不凡,單拎出去,哪一個都能上的了檯面。
但是,少了孟德兄之後,就變得鬆散了,變得沒有了主心骨……
若孟德兄還在,他們何至於此?
「那你們說該怎麼辦?我是真的忍不下去了!
再這樣忍下去,劉成那廝都要稱王了!」
沉默了一陣兒之後,曹仁出聲這樣說道,聲音緩和了許多。
「劉成賊子,勢力龐大,不時三兩人就能夠將之覆滅的。
想要將之斬殺,為孟德兄報仇,手上沒有大量兵馬,根本不成。
我前幾日受到袁本初那裡的書信,邀請咱們一起,前去投奔他。
袁本初此人,胸有大志,又有才能,與孟德兄自幼便相識,是兒時玩伴。
後來更是一起在大將軍何進手下做事情。
孟德兄被賊人劉成殺害了。
若是沒有被殺害,也一定會起兵投奔袁本初,與袁本初聯手,做事情,討伐董賊。
此時,袁本初已經得到冀州,手下兵馬強盛,更兼名望無雙,遠超劉表等人。
我覺得,帶兵前去投奔袁紹,跟在袁紹後面做事情,是很可以的。
如果說,如今的世上,有誰能夠滅掉董賊、劉賊,我覺得只能是袁本初。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人有這樣的能力。
想要為孟德兄報仇,除了投奔袁紹之外,別無他法……
而且,與袁紹而言,那劉成賊子,與他也有著血海深仇。
他叔父一家,被劉成監斬,叔父袁隗,更是被那劉成賊子手刃。
在找劉成賊子報仇上面,他與咱們是一致的!」
曹洪守住哭聲,帶著鼻音對眾人說道。
對袁紹很是推崇。
「我覺得袁紹這人不行,私心太重。
孟德兄生前曾經說過,袁紹不是一個能夠大事的人,想法雖有,真的做起來,卻優柔寡斷,容易大費周章。
董卓進京,做出種種事情,他袁本初是要負不小責任的。
袁本初的能力,咱們之前也見識過了。
號召天下人,一起出兵討董。
彙集了那樣多的兵馬。
可結果又如何?
那樣多的人,都不能越過汜水關一步。
董卓火燒洛陽,棄關而走,他都不敢前去追趕。
反倒帶著兵馬,一聲不吭的返回來搶地盤。
打劉成時不成,回來搶東西了,倒是顯得有模有樣了。
此人已經被劉成嚇破了膽子,沒有什麼心思去打劉成了,指望跟著他與兄長報仇,只怕很難。」
曹仁搖頭,不同意曹洪的提議。
對袁紹,他有著極大的不信任。
「我也覺得袁紹此人,言過其實,喜歡做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從他不敢追擊撤退的董卓上面,就能夠略見一斑。
此人,面對董卓,面對劉成賊子,心中已經恐懼,只怕很難再次鼓起勇氣,與董賊、劉賊等人進行爭鋒……」
一人開口表示對曹仁的話進行支援。
乃是夏侯惇。
「我也覺得袁紹那廝不成。
這廝性格不好,且手下彙集了太多的人。
咱們這時候過去,來到他的手下,並不顯眼。
不會被重視。
想要他聽從咱們的意見,去攻打劉成,與兄長報仇,極為不容易。」
又一人站出來反對曹洪的提議,看不上袁紹。
這人乃是一直沒有怎麼出聲說話的夏侯淵。
「那你們覺得,這時候,應該前去投奔誰?」
曹洪望著曹仁、夏侯惇幾人,出聲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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