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能夠說出此言,屬下就放心了,屬下是真的沒有看錯人。」
當下就繼續對劉成道:「皇叔既然也有意先圖西涼,那麼益州這裡的人員安排,屬下覺得,需要有一些調動才好。」
劉成點點頭,示意荀彧繼續說。
荀彧道:「屬下覺得應該將張文遠,甘興霸二人,以及其手下兵馬,從巫縣召回,讓他們來到閬中屯駐。
把閬中的嚴顏、吳懿二人,以及他們下屬,調到巫縣屯駐,防備荊州、南陽這些。
張文遠有帥才,乃是皇叔手下有名的大將,立下顯赫功勞。
威名大震。
將他留在巫縣那裡,荊州的劉表,以及南陽的袁術這些人,都將會覺得如芒在背,擔心張文遠會在他們爭鋒的關鍵時刻,順江而下,前去攻擊他們。
畢然會有所防備,打的不盡興。
將張文遠調走,劉表等人,心中將長出一口氣。
閬中,位置優越,乃是益州北部的中心地帶。
向北可通劍閣,沿江而下,順著大江可以浩浩蕩蕩一路前往巫縣。
還可以水路並進,前往綿竹、成都等地方。
讓張文遠帶領皇叔嫡系兵馬居此位置,可以產生很大的震懾作用。
今後不管是益州哪裡出現了問題,張文遠都能夠迅速反應。
嚴顏此人,有一定帥才,進攻不足,守成有餘,此人不是什麼三心二意之輩。
讓其在巫縣,只防守荊州南陽之人,還是不成問題的。
吳懿此人,出身名門,本身有些本事,以往被劉焉所看重。
如今,又與皇叔有了姻親之實。
可以算是半個自己人。
又是從外面來益州的,不是益州本地人,皇叔之前將嚴顏他們二人安排在閬中,想來是有讓他們二人相互合作的意思。
如今將他們二人,調到巫縣那裡,也一樣合適。
綿竹這裡,皇叔讓我那侄兒公達在此坐鎮,這安排沒得說。
非是自己家人稱讚自家人,而是我這侄兒,著實有本事。
綿竹這一片,有他在,倒不用過多擔憂。
政務這些,他也是有一些能力的,在皇叔開創出來的局面之上做文章,他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荀彧在這裡侃侃而談,與劉成說著他的建議。
劉成聽得很認真,只是在聽到看起來明顯要比荀攸小上好幾歲的荀彧,在那裡稱荀攸為我那侄兒的時候,覺得很是有趣,不由想笑。
與荀彧的談話,一直持續到了深夜。
荀彧此人,果然不愧是號稱王佐之才的人,說出來的話,往往有獨到的見解。
縱然是劉成,都有耳目一新的感覺。
而劉成,如今身居高位,見識了很多東西。
更為重要的是,從後世而來,經歷過資訊大爆炸時代的各種轟擊,劉成所知道的東西,以及觀念這些,超脫了這個時代的範疇。
與荀彧的談論之中,往往能夠讓荀彧大感漲知識。
相互談論之中,大有相見恨晚的感覺。
二人談興很濃。
到了後來,談論的累了,劉成就邀請荀彧同塌而眠。
這事情在這時候很正常,更是表達信任與看重的一種重要方式。
荀彧倒沒有推辭。
二人躺在床榻上也沒有睡覺,依舊是在那裡談論。
所談論的,只有國家大事,沒有女人、閒言碎語這些事情……
「咦?天怎麼亮了?
這才沒過多長時間啊?」
談論之中,劉成一轉頭,看到從窗欞透進來的亮光,才意識,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天居然亮了。
一夜的時間,就這樣過去。
荀彧也一樣顯得驚奇。
自己竟然與人談論到了不知東方既白的程度。
這果然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
劉成體魄強健,精力旺盛,一夜不睡,也不覺得困,依舊是神采奕奕的。
但荀彧就不成了。
荀彧起床之後,覺得腦袋暈暈的,整個人渾身都不舒服。
劉成笑著道:「文若自睡,一夜未曾睡覺,只怕身子難受的緊。
不要與我比,我是一個武人,熬夜習慣了,精力旺盛,不覺得的困。」
荀彧笑道:「皇叔可不是武人,武人沒有皇叔這樣的。
皇叔是體格強大,帶刀的文人,是手中捧著聖賢書,懷有屠龍之術的武人。」
劉成聞言哈哈笑了起來,對荀彧道:「野蠻其體魄,文明其精神。」
「野蠻其體魄,文明其精神?」
荀彧聞言,眼睛不由一亮,跟著喃喃自語一句。
「皇叔此言甚妙!確實當野蠻體魄,文明精神!
只有這樣,才能夠足夠的精力,去做事情!」
劉成笑道:「這是自然。
身體是一切的本錢,只有身體健壯,只有人還活著,才能夠做很多事情。
人一旦沒了,再多的抱負,都沒有用,沒有辦法去實現,去完成,只能抱憾終生。」
死的問題,荀彧從來沒有想過。
畢竟他還年輕。
死亡,距離年輕人總是很遠。
這時候聽到劉成所說的話,不由心生觸動,有了很多的感慨。
皇叔說的對,只有人活著,才能去做事情,去施展自己的抱負。
否則,就算是有著無數抱負,有著眾多精彩的手段,都沒有辦法施展。
只能是抱憾終生。
一想到,到時間這等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荀彧就心慌,覺得滿滿都是遺憾。
「皇叔,屬下想要隨你練武藝,強健體魄!」
荀彧出聲對劉成說道,很是堅定。
劉成聞言笑道:「文若這想法是好的,不過我所會的,都是廝殺招式,不適合養身。
文若從元化那裡學來的五禽戲就挺好,每日不間斷的去做,足可以獲得強健體魄,保持身體健康的效果。」
荀彧聞言,便打消了隨著劉成學武藝的心思。
準備今後勤加練習五禽戲……
荀彧本來想要立刻就練習五禽戲的。
只是一夜未睡,身子疲倦,精力不佳。
一番猶豫之後,還是決定先睡一陣兒覺,等到明天了再練習五禽戲。
決定下好之後,荀彧往床榻上一趟,很快就酣然入睡……
第二日,又因為一些事情,給落下了。
荀文若啊荀文若,你可不能這樣了。
晚上,荀彧躺在床榻之上,對自己這般自責。
第三日,又沒有練……
而劉成,則在荀彧睡覺的時候,繼續處理事情,為他之後離開益州做準備。
他神采奕奕,身體沒有什麼不適。
根本不像一夜未睡的人。
這等強健的體魄,與旺盛的精神,如果被後世的網文作者們知道,一定會羨慕的不行。
有這樣的體魄與精神,日更兩萬不是夢啊!
「阿爺,我想要成親。」
一覺醒來,黃忠正在那裡洗漱,黃敘走到黃忠身後,開口對黃忠這樣說道。
黃忠聞言,身子不由抖了抖。
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孩兒,說要成親是怎麼回事。
這是擔心他自己離去之後,自己一個人留在世上,過於孤單,所以就想要留下一個後。
讓黃家的血脈不至於斷絕。
也不讓自己一人孤苦伶仃。
「敘兒,皇叔正在研製妙藥,定然能夠將敘兒你的病給治好。」
黃忠轉身,望著黃敘說道。
黃敘笑道:「阿爺,你、你想哪裡去了,孩兒咳咳咳……孩兒就是單純的想要成親了,想要成家了。
孩兒也已經到了該成親的年紀。
就是聽聞皇叔從益州回長安之後,一下子就要迎娶兩位夫人,覺得很是羨慕,心裡面忽然間就升起了想要成親的念頭。」
黃忠想了一下,點點頭道:「好,阿爺這就為你張羅親事。」
黃敘道:「阿爺,不必找什麼門當戶對的,只需要找相貌差不多的就成。
孩兒不在意這個。」
見到父親眼中那不經意之間閃過的內疚,黃敘又笑著開口道:「說是結親,也不是結親,而是孩兒想要在結親之前納妾。」
自己唯一兒子的親事,黃忠自然不想將就,想要好好辦上一場,並給自己兒子,尋一個門當戶對的妻子。
但黃敘的身體條件就在那裡放著,想要門當戶對,顯然不可能。
門當戶對的人家,不會將女兒嫁給自己兒子。
但將就的話,黃忠又覺得對不起自己兒子。
此時黃敘說出不是娶妻,而是納妾之言,黃忠糾結頓時就沒有了。
娶妻講究門當戶對,納妾可不講究這個。
不會有人因此而嘲笑自己的孩兒。
當下就笑著點頭:「行,那就先納妾,等到你的病被皇叔醫治好了之後,為父再為你尋一門好親事……」
黃忠辦事效率很快。
黃敘是早上與黃忠說納妾的事情的。
晚上的時候,黃敘就已經洞房了。
這年頭,想要尋門當戶對明媒正娶的妻子不容易,但依照黃忠的身份地位與財力,與兒子納妾,還是極為容易的。
根本不是事……
被裝扮一新的新房之內,一身新衣的黃敘坐在這裡。
在他的對面,是一個同樣穿著新衣,但極為拘束的女子。
女子長相蠻好,就是瘦,皮膚黑,手上有老繭,一看就是出身不太好,家中窮苦,以往沒少幹活的人。
紅燭閃動,房間之中,帶著一些別樣的氣氛,黃敘起身,朝著他剛納過門的小妾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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