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葬刀

「先不用急著謝我,我也沒有把握能夠治好令郎的病,只能說是放手一搏……」

劉成對帶著黃敘,向他恭敬施禮的黃忠如此說道。

黃忠堅持施禮道:「皇叔能夠如此費心,我父子就已經感激不盡了。」

劉成道:「與長生治病,還需要再等上一些時間。

主要是那種藥,怎麼製作,我也只知道一個大概。

需要摸索上一段兒時間。

只要能夠將要給弄出來,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快了。」

黃敘的字,叫做長生。

這個字,充滿了黃忠對他的殷切期盼。

想要他好好的活下去。

他不求自己的兒子,有多大的本事,只要能夠活下去就成。

而劉成在得知了黃敘的字之後,有些異樣,心中也有些瞭然。

怪不得歷史上,關羽總是對黃忠不忿,劉備進位漢中王之後,分封五虎上將。

得知五虎將裡面有黃忠,關羽頓時不幹,說翼德吾弟,子龍久隨我兄,亦為吾弟。

馬孟起世代名家,黃忠為誰?

大丈夫終不與老卒為伍!

不肯接印綬,還是被人勸說一通,方才接受……

原來,其中一部分根子,居然是出在了這裡!

關羽以往的字,叫做長生,黃忠死去兒子的字,也叫做長生。

黃忠思念兒子的時候,難免喚上一聲吾兒長生……

雖然此長生非彼長生。

但這樣的稱呼,聽到關長生耳中,並不舒服……

在劉成在這裡逮著長生二字發散思維的時候,聽到劉成言語的黃忠忙道:「皇叔只管做,不著急,慢慢來就成。

剛好有元化開的藥,還能緩解犬子病症幾個月……」

……

「漢升、文若與元福等人,不遠數千裡來尋我,真令我歡喜……此真如同高祖逢樊噲、子房也!」

暫時定下黃忠兒子黃敘的事情之後,劉成開始讓人送來比較豐盛的飯菜,與黃忠等人進行一個簡單的接風洗塵。

席間,劉成與幾人暢談。

吃了一會兒飯,說了一會兒話之後,劉成望著幾人開口說出這話來。

黃忠等人還沒有激動起來,大帳邊上在那裡守著的劉成前衛親衛,就已經先激動起來。

來了!

來了!

皇叔果然沒有讓人失望,保留節目果然來了!

這邊正用筷子夾起一塊肉往口中送的周倉,手一抖,筷子夾著的肉都掉了。

樊噲!

自己無比崇拜的皇叔,居然將自己比作樊噲!

一時間,這猝不及防的巨大欣喜與幸福,就將周倉給淹沒了。

幸福,來的就是這樣突然,都快讓周倉熱淚盈眶了。

而黃忠與荀彧兩人,雖見過世面,但在劉成這顯得驚人,又令人感到振奮的言語下,也一樣是心緒不穩。

當然,這話也得分是誰說的。

要是一個身份低下,沒有什麼能力與名望的人,對他們說出這話來,不僅僅不會讓他們生出激動之情,感到受寵若驚,反而還會讓他們覺得暴跳如雷,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甚至於,黃忠荀彧會拎著刀子和長劍,好好的讓說出此話的人,見識一下樊噲與張良的風采……

看到黃忠他們的反應,劉成的一些親兵,頓時覺得身心舒爽……

經過了一番言語上的衝擊之後,劉成趁勢與荀彧黃忠等人說起話來。

詢問一些荊州、潁川之地的事情,聊一聊他們在路上的見聞。

相談甚歡,不知不覺間,時間就已經到了深夜……

「……文若大才,如今當面,可有什麼要教給我的?」

劉成望著荀彧,很是誠懇的出聲詢問。

荀彧聞言,連忙起身道:「皇叔心中自有乾坤溝壑,在下一路之所見,乃是一片欣欣向榮之景色,此皆皇叔之功。

荀彧隨漢升一起到益州,就是為了一睹皇叔的風采。

皇叔將一切都做的極好,荀彧沒有什麼能建言的。」

劉成笑道:「文若這話,可就過於謙虛,過於捧我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我所行的事情,還有許多缺陷,正需要文若這樣的人,多多建言,幫我完善才好。」

荀彧見劉成說的誠懇,當下就道:「非是荀彧有意藏拙,不為皇叔建言獻策,確實是皇叔事情做得太好。

在下又是才來到益州,對益州的許多事情都不清楚,不瞭解,在此情況下,確實不敢亂髮言。

就算是發言,想要言之有物,也不知道需要從何說起。

強行說些不知所云的東西出來,反而不好。」

劉成聞言,臉上露出笑容來,對荀彧道:「文若說的是,是我太過於心急了。

文若接下來好好看看益州,看看哪裡需要改進……」

劉成營帳之中,劉成荀彧、黃忠一行人相談甚歡。

高順兵馬所在地方的地方,高順躺在那裡,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倒不是覺得劉皇叔有了新人,忘了舊人。

而是他知道那帳篷之中坐著的兩人,一為黃忠,一為荀彧!

這兩人正是殺害自己主公之人。

尤其是黃忠。

聽說自己主公呂布,就被這人給手刃的。

如此仇敵當前,高順自然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雖然高順心中知道,呂布對自己算不得多好,且對自己有所猜忌,但他畢竟對自己有恩,是將自己提拔起來的人……

此時,黃忠等人來到這裡,自己到底需要怎麼做才合適?

高順滿心都是糾結……

……

時間一點點流逝,黃忠等人從劉成帳篷之中出來。

在劉成親衛的帶領下,朝著營帳而去,進行居住……

荀彧周倉一個營帳,黃忠父子一個營帳,其餘追隨他們而來的兵馬,在邊上居住……

高順所在的營帳之中,一直輾轉反側的高順,起身坐了起來。

他收拾了一下衣服,拿起腰刀跨在腰上,就起身出了營帳……

「我去出恭,你們在這裡好生守著。」

高順對守在外面的親兵出聲說道,不讓親兵跟隨。

因為之前高順自殺了一次的緣故,高順親兵對於高順並不太放心。

此時見到自己統領深夜外出,腰間還配著刀,他們本能就覺得事情有些不太對。

想要跟著過去,卻被拒絕。

高順離開了自己兵卒的視野之後,很快就轉變了方向,在黑暗之中,朝著另外一個方向潛行而去。

他是劉成這邊的將領,對於這邊自然熟悉。

再加上他本身身手不錯,警覺性極高,一路行來,倒也很是順利。

沒有驚動任何人。

眼前出現了一些營帳,有的營帳之中,還有一些火光從裡面透出來。

這裡,正是劉成為黃忠等人安排的住所。

高順之前雖然不曾打聽這些,但他對自己這邊的營寨佈局這些很清楚,在心中推算一下,也能夠將這些給推算出來。

營帳周圍,有著兩個人在那裡負責警戒。

看衣甲的樣式,能夠確定,這些就是那黃忠、荀彧帶過來的兵卒。

可能是這裡處在劉成大營之中,大營周遭都有劉成兵馬巡視警戒的緣故,也可能是這些黃巾、山賊出身的人,本身就比較懶散。

這兩個守夜的兵卒,並不盡心,都在那裡打著瞌睡。

沒有發現高順的到來。

高順在這裡等待了一會兒,聽到有咳嗽聲,不時就會從左面第三個帳篷之中傳出。

憑此,他已經確定,那個帳篷之中,居住的必然是黃忠父子。

他又在這裡等待了一會兒,見到那兩個守夜的兵卒,一直都在那裡打瞌睡,當下就不再等待,悄然拔出腰間刀,朝著那營帳潛行而去。

片刻之後,就已經來到了營帳邊上。

營帳之後,有說話聲隱隱傳出,原來這黃忠父子此時還沒有睡。

「……敘兒,你便放心吧,現在遇到了皇叔,你的病一定能夠治好,不會再纏繞你。

看了那樣多的醫者,都不敢說能夠治好你的病。

只有皇叔明確給出了答覆,你的病不是絕症,是能夠醫治好……」

「阿爺……阿爺為了孩兒的病費心了……咳咳……

阿爺,皇叔治好了孩兒的病,阿爺真的要一直跟著皇叔走下去嗎?」

「那是自然,阿爺就剩下你了,皇叔能夠救了敘兒你的命,比救了阿爺的命都要重要。

這是救命之恩,阿爺自然要以死相報。

今後,只要我黃忠還活著,就不能讓人傷害皇叔。

除非從我黃忠的屍體上踩過去……」

黃忠斬釘截鐵地說道。

隨後又道:「怎麼,敘兒你不願意阿爺這樣做?」

「咳咳咳……不是的。

孩兒的意思是,就算是皇叔治不好孩兒的病,救不了孩兒的命,阿爺也要留下來,一心一意的跟著皇叔幹下去。

阿爺,孩兒說的是真的,孩兒覺得劉皇叔與劉表這些人不太一樣。

跟著劉皇叔走下去,阿爺不會吃虧。

這世道是越來越亂了。

咳咳咳……

阿爺這樣的武藝人越來越吃香不假,但亂世人命如草芥,武人死的也遠比以往多。

這時候,阿爺就更加需要選擇一個好的主公。

在如今這種情況下,選擇好一個主公,比擁有一身好武藝更重要。

遠的不說,就說近的呂布。

以及呂布手下的那些將領。

呂布手下的那些將領,跟著呂布一路殺出來,不可謂不勇猛。

但是,隨著呂布做出愚蠢的事情,這些將領,也都隨之被問罪,全都死去……咳咳……

只有一開始的時候,就跟著皇叔的張文遠,以及隨著皇叔一起攻打益州的成廉、高順三人咳咳……得以倖免。

不僅沒有在此次事情之中,遭受災難,受到牽連,反而還升官發財,得到優厚的封賞。

那咳咳……那些受到呂布牽連而死去的呂布手下將領,真的差張遼他們差那樣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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