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持著釣竿和魚線,在這裡來來回回的拉扯,進行遛魚。
折騰了一陣兒之後,魚沒有力氣,才將之拖到江邊。
一手拿著魚竿,一手持著網兜,將之罩住,拉到水面上。
是一條青魚,個頭不小,足足有二十多斤重。
放到岸上,好大一條。
劉成一邊將魚鉤從青魚口中取下,一邊搖搖頭道:「平分荊州?
我不平分。」
閻象聞言,不由一愣,思慮一下開口道:「莫非皇叔想要獨佔荊州?」
劉成將重新掛好餌料的魚鉤,拋入到了江中。
這裡,他打了好幾天的窩,魚不少。
做完這些之後,劉成才開口:「我胃口沒有那樣大。
沒有想拿荊州怎麼樣。
之所以拒絕,是因為後將軍打的主意太好了!
荊州那裡可是四戰之地,荊州本地,以及周圍關係複雜,相對於關中和益州而言,荊州孤懸於外。
打,我是能夠打下來的,但是,接下來的守,卻會讓我極為難受。
真要去守,那裡將會變成一個爛泥坑,會把我深深的陷進去……
一番付出之後,不得不從那裡退兵而走……
說是與我平分荊州,但到頭來卻是後將軍獨自得荊州。
我除了白白出力,惹上一堆麻煩之外,不會有任何好處。
當真是打的好主意。
這等吃虧的事情,我不會做。」
閻象聞言再度一愣,沒有想到自己見到這劉成之後,剛與他說了事情,他居然就已經將後將軍所有的想法,都給猜了出來!
這殺豬出身的劉成,不僅僅打仗厲害,在其餘方面,也靈敏的嚇人!
閻象心中如此想著,不由對劉成肅然起敬,變得鄭重。
「皇叔說笑了,後將軍確實沒有這等心思,只是想要與皇叔平分荊州……」
劉成聞言,笑了笑,沒有理會閻象所說的話,自顧自的在這裡握著魚竿,專注的釣魚。
閻象見此,也不覺得尷尬,停頓了一會兒才開口道:「那不知皇叔需要如何,才能夠帶兵東出攻打荊州?」
劉成聞言,將那隻沒有握釣竿的手伸出,五根指頭叉開。
閻象一時間不解其意。
正要開口詢問,卻聽到劉成道:「五十萬石稻米。
給我五十萬石稻米,我便揮兵東出攻打荊州,將荊州之地,給後將軍打下來。」
閻象聞言,面露為難之色。
「五十萬石稻米,實在是太多了……皇叔揮兵東下,打下荊州,所能獲得的稻米,將會更多。」
劉成笑道:「打下荊州,我自然會收穫大量糧食,但那與後將軍有什麼關係?
後將軍那裡,莫非是一點東西都不想出。
就準備拿我的戰力品,來從我這裡換取荊州之地嗎?
這主意打的未免太好了些。
真當別人是傻子不成?」
閻象笑笑:「皇叔,賬並非這般算的,您想想,您早晚都要攻打荊州,既然這般,您為何就不能做一個順水人情呢?
經過了此事,後將軍一定會萬分感念您的恩德。
皇叔會因此而交好後將軍,今後……」
「順水人情?
這順水人情未免太大了一些。
至於交好袁術……
我為什麼要交好袁術?
這樣做對我有什麼好處嗎?
人心是最容易變得,靠不住,還是握到手中的糧食最讓人放心。
至於攻打荊州……
還是這一句話,我為何要攻打荊州?」
閻象被劉成的話,弄得有些懵。
他捋捋思緒開口道:「皇叔就不要騙人了,您屯兵巫縣,虎視眈眈,不是為了荊州,乃是為了哪裡?」
劉成笑道:「我屯兵巫縣,乃是為了釣益州那些不老實的家族冒頭。
與攻打荊州,沒有太多的關係。
荊州,打不打都那樣。
無非是多賺點和少賺點的區別……」
「皇叔,這事情是合則兩利。
打了荊州,您與後將軍皆大歡喜,各自能取到各自所需。
您若是不打,後將軍固然得不到荊州,可皇叔您也一樣得不到來自於荊州的大量糧草……」
閻象再度開口,與劉成做思想工作。
劉成不為所動:「荊州的糧草,我並非一定要得到。
益州本就富裕,這一趟打下益州,不論是軍功還是糧草,我都已經非常非常富裕。
荊州打不打都無所謂。
但對於後將軍而言,可是不一樣了。
單一個南陽,地方還是太小。
施展不開手腳。
而且,我聽說袁紹正在那裡謀劃冀州,他手下能人不少,後將軍若不趕快行動,袁紹一定會趕在他得荊州之前,得到冀州。」
說罷,見到閻象還想說話,劉成對著他擺擺手道:「閻主簿不必多言,五十萬石稻米是我的底線。
五十萬石稻米聽起來不少,但與荊州之地比起來,又能算的了什麼?
荊州一年所產稻米,又何止三個五個五十萬石?
後將軍擁有荊州之後,一年的時間,就加倍的賺回來了。
話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閻主簿只管回去與後將軍說。
五十萬石稻米運到巫縣這裡,我立刻揮兵東去。
幫助他打下荊州。
我就在這裡等十五天。
若是十五天之內,後將軍運送不過來這些數量的稻米,那我帶兵立刻就從巫縣這裡回去,到益州去收網。
收完網之後,就會帶兵返回關中。
我還有兩個如花似玉的未婚妻,等著我回去娶呢。
都已經定親那樣長時間了,我早就等不及了!」
閻象不甘心,又與劉成說了一些話,想要與劉成商議一下價格,讓劉成少要一些稻米。
但事情如同劉成所說的那樣,現在著急打荊州的不是他劉成,而是袁術。
他將價格咬的很死,一點都不給很少。
閻象最終只能作罷。
對劉成說,要回去將事情稟告給袁術,就告別了劉成,乘船出發。
連夜趕路,是半分都不敢停留。
畢竟劉成給的時間,並不算寬裕。
目送著閻象離開,劉成不由的笑了笑。
正在這時,那水中的魚漂有了動靜。
整個魚漂一下子就沉入到了水中,不見了蹤影。
與此同時,一股不小的下墜力道,傳遞到了手上。
又上魚了!
個頭還不小!
劉成來不及再去想袁術的事情,立刻專心致志的握著魚竿,與上鉤的魚做鬥爭。
這樣過了好一陣兒之後,一條比之前那條青魚還要大、絕對超過四十斤的大青魚,被劉成拉了上來。
「今天可真的是一個豐收的日子!」
劉成望著這兩條大青魚,樂得合不攏嘴。
心中充滿了釣魚人上大貨之後的喜悅。
「看來,想要釣魚,最重要的還是要打好窩,這樣才會有魚湊過來吃誘餌……」
他出聲低語,帶著感慨和喜悅。
有了這兩條大魚,今晚上的美食就有著落了。
心裡面如此想著,劉成就再度將手中魚鉤拋到了江水中。
想要看看,能不能再釣上來一些魚……
「皇叔,您真的準備兵出荊州,幫助那袁術打下荊州?」
晚上,吃過鮮美的魚湯之後,張遼看看左右無人,就湊到劉成這裡詢問。
劉成聞言笑呵呵的道:「文遠覺得,咱們應不應該打?」
張遼道:「如果按照皇叔今天,與那袁術的手下之人所說的那些話的意思,咱們得到糧草之後,必定要去打!」
「要是不按照呢?」
劉成笑望著張遼詢問。
張遼嘿嘿一笑:「要是不按照的話,屬下覺得,咱們拿了這些糧食,沒有必要立刻去打荊州。
等到時間袁術的使者問了,就說咱們這裡正在等待戰機,等待適合出手的機會……
咱也沒有說,不出兵幫助其打荊州。
只是時機不到,沒有到合適出兵的時候……」
劉成聞言,臉上的笑容頓時就變得濃郁起來,伸手拉住了張遼的手。
這張遼比自己想的還要賊。
自己原本想的直接就是吃幹抹淨不認賬,張遼則更上一層樓,將拖字訣,給發揮了一個淋漓盡致。
咱以前說的話,咱都認,但就是現在戰機未到,不能出兵……
這可不能賴咱說話不算話……
二人對視一眼,都是忍不住的笑了起來,一個比一個笑的賊。
如同偷到雞的狐狸……
……
「這劉成,可真狠啊!
是真狗!」
南陽這裡,得到了一路加急回去的閻象的稟告,袁術忍不住出聲喝罵。
五十萬石糧食,還點名要稻米,少一點都不成!
這是得知捏到了自己的三寸,專門狠勁要啊!
「主公,要不要給他?」
閻象詢問。
袁術來回踱步,走了一會兒之後,使勁握握拳頭道:「給!立刻將糧倉之中的稻米往巫縣運。
並派遣大量人手,去搜集稻米。
我親自去一些世家大族那裡走一趟,讓他們貢獻一些。
務必在那劉成規定時間之內,給五十萬石稻米運送過去!」
他謀劃了很久的荊州,現在就在他的面前,向他招手,他矜持不了了。
當然,最為重要的,是閻象傳回來的,那劉皇叔所說的、袁紹那小婢養的,將快要取得冀州的話,讓他大為受刺激!
「主公,只怕那些世家大族不肯給太多吧?」
閻象道。
袁術聞言道:「沒事,我討要一部分,剩下的算是借的,馬上打下荊州,今年咱們就能賺回來!
我袁術向他們開口討要,他們還是要給幾分薄面的。」
閻象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袁術的話。
準備按照袁術的命令去做事情。
往前走了幾步,猛然停住,望向袁術遲疑的道:「主公,若是那劉成拿了糧食,不出兵怎麼辦?」
袁術愣了愣道:「劉成那廝,還是非常守信的,從我所知道的訊息來看,還沒有聽說過他不守信。
這次應該也不會有例外……
且有荊州那樣一大塊肥肉在吸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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