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錦帆賊,甘寧甘興霸!

在如今的這個時代,布匹都一種非常重要,非常值錢的物資。

除了平日裡用來做衣服被褥這些之外,還可以直接用來當做錢財使用,用來購買所需要的東西。

甚至於當官府鑄造發行的新錢,品質下滑的厲害之時,平日裡進行交易的時候,人們更熱衷於用布匹進行交易。

尋常麻布都如此不凡,那西川產的錦緞這種東西,就更加的值錢了。

尋常人家,如果誰能夠在女兒出嫁的時候,拿出一匹西川錦緞當做嫁妝來陪嫁、不,就算只是半匹,都能夠將腰桿挺直,胸脯挺起來。

今後新媳婦兒到了婆家,說話辦事就顯得比較氣勢。

當然,嫁妝這個好傳統,到了後世,在很多地方都開始淡化,甚至於都基本上消失的差不多了。

只剩下了死命要彩禮。

這個時代的人嫁女兒,女兒的嫁妝準備的太差的話,不僅僅女兒過門之後,在婆家容易抬不起頭,做父母的也覺得面上無光。

嫁妝,一般都是要與彩禮等價的,這叫做門當戶對。

但到了後世,就不成了。

很多地方的人,都不再以給女兒陪嫁不了好東西為恥了。

嫁妝與彩禮的價值不相上下這個觀念也基本消失。

甚至於有一些人家,在要了高價彩禮之後,全部都握在手中,在女兒出嫁的時候,基本都不給陪送東西。

完全不管今後女兒成婚之後的生活品質。

任由女兒嫁過去之後,就開始跟著婆家一起還債……

西川錦緞在如今,價值如此之高,現在卻被這腰間掛著銅鈴之人,用來做船隻的纜繩,其奢侈程度由此也略見一斑。

他若僅僅只用其做纜繩也就罷了,反正這東西在今後還可以多次重複使用。

除了第一次的時候,花費大些,之後就沒事了。

但這人深得裝逼之法。

來到船隻之上,都不帶解纜繩的。

直接揮刀就給割斷了。

船隻上的撐船人,將竹篙往岸上用力一點,脫離了纜繩束縛的船隻,立刻就離開了岸邊,朝著深水處而去。

只留下了那節錦緞製成的纜繩,顯得孤獨的留在岸邊。

說孤獨,倒也不是太過於孤獨。

因此除了它之外,還有另外四條被留在岸邊的錦緞製成的纜繩。

這是另外四艘相同規格的同行船隻,也隨之啟程了。

五艘船隻相繼啟程。

船隻遠去,水面上一片叮鈴鈴的銅鈴聲。

距離岸邊差不多有一里的地方,有著不少當地尋常百姓在那裡守著,探頭探腦,眼巴巴的看著這裡的情況。

見到這一行人遠去,且如同以往那般,將錦緞製成的纜繩,給割斷留下之後,再也忍不住了。

有膽大之人,開始撒腿朝著岸邊猛跑,目標就是那些纜繩。

有不少人原本還想著再等等了,再過去爭搶。

但見到有人撒腿往那邊之後,一個個就都也忍耐不住了。

紛紛撒腿狂奔起來。

明明只是一群普通的民夫,此時奔跑起來,卻跑出了後世運動員百米決賽的氣勢。

甚至於比百米決賽,都要有氣勢。

畢竟那被錦帆賊留在原地的,可是錦緞製成的纜繩!

雖被製成了纜繩,但也不能改變其錦緞的本質。

搶到之後拿回去拆開,重新壓平整了,再進行一些縫合,怎麼的都要比尋常完好的麻布金貴。

就算是一些過於細碎了,沒有辦法縫合,那用來給家中的婆娘女兒扎頭髮,也是非常好的。

哪怕只是用一小點的錦緞扎頭髮,也立刻能夠讓婆娘女兒變得光彩照人,在鄉親四鄰之中,成為最耀眼的人。

第一個跑到這裡的人,顧不上氣喘吁吁,就趕緊將一條拴在樹上纜繩給解開握在手中。

然後就去解第二根。

卻被後面其餘奔跑過來的人,狠狠的一腳給踹在了屁股上。

腳下不受控制的朝前猛跑兩步,咚的一聲,就一頭扎道了江水裡。

鼻子都嗆水了。

但就算是這樣,這人也沒有將手中拿著的纜繩丟掉。

而是順勢將之纏在了身子上,牢牢的綁住。

指著岸上踹他的人大罵了幾句,就轉身來到了江中深水處。

往下游遊了一段兒距離,從那裡上岸,然後一溜煙的跑掉了。

岸邊的其餘人,這時候那裡爭搶剩餘的四條纜繩。

有些人,發生了撕打。

一些人甚至於都掛彩了……

離開的五艘船隻上,有人拉著繩索,將船帆拉起。

頓時升起一片的光彩耀人。

因為這被拉起來的船帆,並不是尋常的白帆,而是同樣用錦緞製成的!

這也是這些人,被人稱之為錦帆賊的主要所在。

「哈哈哈……你們看這些的百姓,何其好笑。

不過是咱們隨便丟下的一些廢棄之物,他們就這般的爭搶。

如同蒼蠅看到了血,餓狗看到了屎。」

船上一人,雙眼很大,眼球往外突出。

面容顯得消瘦。

他望著岸邊那亂做一團景象,出聲如此說道,帶著高高在上與嘲弄。

「是啊,所以說還是要努力的向上爬,做人上人。

不然的話,這一輩子太過於可憐,如同螻蟻一般,要什麼沒什麼。

人生來就一輩子,卻如同螻蟻一般生活了一輩子,憋憋屈屈,豈不是太過於可憐,與可悲?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等到死的時候,我是真閉不上眼。」

為首的船隻之上,另外一個人出口接話,如此說道。

他腰間佩著銅鈴,身上穿著錦衣,腰間另外一次掛著刀。

背後揹著弓弩。

這正是之前揮刀割斷為首船隻上面,錦緞製成的纜繩的人。

同樣也是這些人頭領。

姓甘,名寧,字興霸,益州巴郡臨江人。

「統領說的對!

大丈夫生在人世間,豈能一直處在人下?

若真這般憋憋屈屈的過上一生,那是真的不痛快。」

另外一人出聲接話。

這人面色黝黑,袒露著胸膛,胸膛那裡長著一片護膽汗毛,臉上有著一道刀疤,整個看起來很是兇悍。

「所以,這便是統領您準備前往巫縣,找那張遼張文遠晦氣的原因?」

又有一人出聲詢問。

這人手長腿長,善於游水,被人喚做水猴子。

「那張文遠可不好對付啊,不是尋常人。

乃是那位劉皇叔手下的頭等大將,自綿竹揮兵東去,所向無敵。」

那個眼球突出之人,提起張遼之名後,沒有之前那般肆意了。

「他那算什麼所向無敵?

主要是所經過的州郡,都沒有進行抵擋,直接就開城迎接了。

真要是各個州郡都帶兵死命抵擋,再讓他進行一個所向無敵我看看!」

那胸前長著護膽汗毛的人,出聲如此說道。

「話不能這樣說,據說這人先前的時候,可是帶兵從陰平小路一路進入西川的。

那一路可難走的緊。

那劉皇叔能夠輕鬆開啟劍門關,與此人捨命走陰平小路,來到西川,密不可分。

僅此一項,就足可以見其悍勇。」

大眼男子再次出口。

「那又怎麼樣?只能說人膽子比較大而已,這事情放在我身上,我也一樣敢做。

此人能夠做出這事情來,主要就是運氣好,來了一個出其不意。

趁著這邊沒有防備,做出了這事情。

若是有所防備,必然不能成功。

在當時那種情況下,讓我帶兵,一樣能夠做成,說不定比這人做的更好!

觀此人帶兵打仗,一直都是投機取巧,運氣好,打順風仗,沒有打過硬仗。

因此不必將這張遼看的過高,從而被其嚇到。」

胸前長有黑毛的男子,如此說道。

滿滿的都是我上我也行。

「那也不能掉以輕心,那張遼手下可是有著諸多正規兵馬,超過五千。

咱們只有三百人左右,人數差的有些大……

而且,如今這益州這裡,東西兩川,都落入到了那劉皇叔之手,咱們事情做不成,將會直接受到張遼此人的打擊報復。

事情若是做成,那將會遭到劉皇叔更大的打擊……」

「大眼珠子你什麼時候這般的慫了?

畏手畏腳的。

怕這怕那。

你若是什麼都怕,還做這些做什麼?

五千人怎麼了?

一將無能,累死千軍!

咱們這般精銳,又有統領這般人物帶領,可曾怕過誰?

就算是隻有三百人,對上那張文遠五千人,也一樣是勝算極大!

而且,這張文遠所在之地,乃是巫縣,往東就是荊州所屬之地。

咱們若事情沒有幹成,只需扯起風帆,順著大江一路順流而下,很快就能夠離開益州。

到時間他們就算是想追趕都追趕不上。

難不成還能追趕著我等,來到荊州?

況且,張文遠乃是一個十足北地旱鴨子,在水上,可是差咱差的太遠。」

胸前有黑毛的傢伙,口中如此說道,整個人臉上,都寫滿了不服。

「而且,你覺得那劉皇叔能夠在西川這裡長久嗎?

別看他現在威。

實際上,暗地裡許多人都對他不滿!

這傢伙的也不知道怎麼想著,屁股坐偏了。

一味的向著那些沒有什麼用處泥腿子,卻對世家大族,多有敲打。

這些世家大族,深受其害,對其很是不滿。

用不了太長時間,他那裡就會不穩當。

且這人註定是沒有辦法在益州這裡長時間待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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