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覺得呂布所下達的命令,以及董卓所下達的調兵命令,有什麼不妥。
只有魏續,皺了皺眉頭。
但也沒有多說話,出聲領了命令……
夜色下的潼關,顯得比較安靜。
魏續居住的房間之中,已經沒有了燈火。
「呼!」
忽然之間,躺在床榻上睡覺的魏續,猛然起身,從床榻上坐了起來。
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好,就跑出了自己的住所,一路朝著呂布居住的地方而去,顯得很是著急……
……
「魏校尉前來有萬分緊急的事情?」
呂布這些時間,一直都不曾睡好覺。
今天算是將決定做出,把心事放下,能夠無憂無慮的好好睡一覺了。
結果,這才剛睡著沒多久,就被親衛給叫醒了。
心中不由便憋了一些氣。
聞聽是魏續前來之後,心中的氣就更多了。
別人都沒有這樣多的事情,就你魏續的破事多!!
呂布氣的直想倒頭就睡,不理會魏續這個事兒逼。
但到底還是理智佔據了上風。
「請魏校尉進來!」
呂布壓住心中不快,如此說道。
片刻之後,魏續進來,見到呂布之後,對著呂布急忙忙施了一禮。
然後湊近呂布,滿是急切的壓低聲音道:「主公,萬萬不可前去長安!
去必有禍!」
呂布聞言,心中沒有為之吃驚,反而是立刻覺得氣滿胸膛。
這該的傢伙,又來教自己做事了!
而且,前天的時候,你過來對自己說,不管如何,需要早點做出決定。
結果現在,自己將決定做出了,你又跑過來說什麼不能這樣做。
怎麼橫豎都是你的事呢?!
「這是為何?」
呂布壓住心中的不快說道。
「主公沒有發現,主公身邊的兵馬,正在被不斷的剝離嗎?!
先是在孟津之時,張文遠與郝萌部來到那劉皇叔麾下。
孟津之戰結束後,郝率部眾迴歸。
而張文遠與張文遠的部下兵馬,卻徹底的離開了主公,投入到了劉成麾下。
劉皇叔出兵攻打益州,董相國再一次下令,調整合廉與高順二人,與大量精兵,從潼關這裡離開,隨著那劉皇叔前往益州作戰。
至此,主公手下兵馬,三溝就已經去了兩溝!
如今,董相國再次傳來命令,要讓主公留下一部分兵馬,把守潼關,讓主公帶領其餘人,前去長安。
進行再次分兵。
潼關乃是重要之地,留下的兵馬不能太少了。
主公也是這樣做的。
留下侯成宋憲兩人將領,帶領八千兵馬駐守。
而主公您此去長安,就只帶領了五千兵卒!
五千兵卒,雖然比較精銳,但數量還是不多。
再加上之前張文遠出走,帶領精銳部下,以及成廉高順二人前去益州的時候,帶走大量精銳兵卒,主公所帶領的這五千兵卒之中,真正能夠稱得上是精銳的,也並不是太多,還不足一千人……
劉皇叔征伐益州,雖然帶走了大量兵馬,但董相國在關中,並非就沒有了其餘力量。
徐榮部,與董越部,以及牛輔這些,雖然分散在關中大地之上。
但是距離長安並算不得遠。
而且,長安城內,還有的董璜所帶領的兵馬。
董卓自身,還有些一些極其精銳的飛熊軍精銳……
在這等情況之下,主公真的進入到長安,那可真的是被困死了!」
魏續在這裡,不斷開口,給呂布分著事情。
「有句話叫做,沒有不透風的牆,屬下能夠保證,燒短屯糧食的事情,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主公也能夠保證,派人所進行的‘燒掉棧道三百里,川中自成一洞天’沒有被別人發現。
但這些事情,牽扯的人員太多,一個弄不好,就容易露出一些蛛絲馬跡出來……」
呂布原本的時候,對於魏續的到來,是充滿怒氣的。
但是,聽了一陣兒魏續的分析之後,他的思想,開始飛速轉變……
等到魏續將一番話說完,呂布的想法,已經有了一個翻天覆地的改變。
他順著魏續的想法去想,越想越覺得心驚,越覺得魏續所言,確實很有有道理。
關鍵是魏續的這一番話,都是建立在真實發生的事情上面的!
再加上,他做了虧心事,之前的時候,本身就對董卓招他入長安的事情,有著懷疑。
所以,經過與魏續的一番探討之後,已經確信了魏續的話。
認定了董卓這一次,將他調往長安,就是要對他動手,要解決掉他!
「想不到董卓老賊,居然有這般陰毒的心思!」
呂布忍不住的出聲怒罵。
「若不是我幫其殺了丁原,在洛陽那裡幫其戰鬥,他豈能那樣快掌握住洛陽的局勢?
能做的了相國?
能做的了現在的太師?
如今,居然全然忘記了我的好,要這般的毒害於我!
當真是狼心狗肺之人!」
邊上的魏續聞言,用手扶了扶自己的額頭,馬上開口道:「主公,現在不是罵董卓的時候,而是要考慮考慮,接下來要怎麼走。
需要儘快做出決斷。
不然,遲則生變!」
呂布道:「董卓欺人太甚!忘恩負義,我心難平!
更有那該死的賊廝,活的逍遙,我想要率領兵馬,直撲長安,將董卓老賊斬殺!
將董白、蔡琰全部都搶過來與我做妾!
如此,方解我心頭之恨!」
魏續聞言,一時間有些無言。
他停頓一下下,出聲道:「主公覺得,主公能夠成功?」
呂布頓時洩了氣。
「按照你我分析,董卓賊子已經有了除去我的心思,此時關中只怕已經佈置上了諸多兵馬。
我固然勇猛,但手下兵將不全,只怕……」
魏續聞言補充道:「東面的澠池,還有那劉皇叔的一些兵馬在。
到時間西進堵住潼關,咱們出潼關都不好往外出。」
「如今之際,如之奈何?」
呂布這個之前的時候,格外反感魏續給他出主意的人,這時候反倒是主動詢問起了魏續,接下來要怎麼做了……
魏續到:「屬下覺得,主公應該立刻率領兵馬,趁機東行。
遠離董卓。
到東面不論是投靠袁紹等人也好,或者是直接打下一片屬於自己的地方也好,對於主公來說,都比往關中跑要好……」
呂布聞言,思索一陣兒,揚天長嘆一口氣道:「如今,也只能是如此了!
想不到我呂布,對待董卓忠心耿耿,董卓居然這般對待我!
今日之仇,今後必定十倍償還!」
呂布這樣發著狠。
說罷這些話之後,便要連夜召見其餘心腹將領,要將這個決定說與他們知道……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在房間外面守衛的親衛,再次前來稟告呂布,說是有長安而來的故人來訪。
呂布聞言,與魏續對視一眼。
暫時停下將要做的事情。
「讓其進來。」
呂布吩咐道。
片刻之後,親衛就引著一個人進來了。
這人進來就對著呂布施禮,口中稱道:「拜見溫侯。」
呂布打量他,只覺得有些面熟,卻想不起來這人是誰,在哪裡見過。
「小人是司徒公府上之人,之前溫侯前往司徒公府上的時候,小人還曾與溫侯牽馬。」
這人出口解釋。
聽到這人說出這話,呂布頓時想了起來。
「原來是你!
你深夜前來,所為何事?」
這人對著呂布施了一禮,出聲道:「奉司徒公之令,前來與溫侯送上一封書信。」
王允的心腹之人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封小心收起來的信,雙手捧著,送給呂布。
呂布伸手接過。
看了一下密封之後,將之開啟。
也不避人,直接就在這裡看了起來。
才看了不幾眼,呂布的面上,就有著一些笑容流露。
越看,臉上的笑容就越濃郁。
但看了一陣兒之後,面上的笑容,又消失了……
這等變化,令的站在一邊的魏續,整個人都覺得很是好奇。
非常的想要知道,這王允送來的書信裡面,到底都寫了一些什麼,居然是讓自己主公,有這樣大的變化。
「你來看看。」
這樣過了了一陣兒之後,呂布將書信給了魏續。
魏續也不客氣,接過之後,便看了起來……
……
「你一路行來,也是辛苦,先去歇息去吧!」
呂布對王允的這個心腹如此說道。
然後,喊來親衛,讓親衛帶著這人去休息。
這人對著呂布以及魏續拱手施禮,便跟著呂布親衛下去了……
「主公,現在怎麼辦?」
魏續出聲詢問呂布。
呂布道:「方才司徒公在信中,已經說得清楚。
越騎校尉王頎,刺殺董卓老賊之事,乃是他安排的,目的就是為了讓董卓老賊不放心,從而好將我調到長安去,好方便之後的的行事。
以此來謀劃董卓。
看來你我之前的擔心,是有些多餘了。
這董卓並沒有調動兵馬,趁著我入長安,將我剷除的意思……」
魏續聞言又道:「那主公接下來要怎麼做?
真的接受王允的邀請,進入長安之後,與王允一起,聯手謀劃誅除董卓嗎?」
呂布聞言,沉默下來。
「讓我好好思量思量……」
他皺著眉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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