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雪裡退開,指間鎖鏈一扯,將人族修士拉進懷中,一把攬過其腰身:「夜色已深……」
紅樓主聞絃音知雅意,做告辭姿態,指指不遠處跟隨的龜公僕從:「這些不中用的妖僕,留給兄弟使喚。」
「不用。我身邊的妖,都是用慣的。」孟雪裡環顧清幽竹海,輕撫霽霄腰身,笑道:「得此佳境,也想放縱一段日子。除一天三餐,不必擾我。讓樓主見笑了。」
孟雪裡忐忑地傳音道歉:「事急從權,你大人大量,莫跟我計較。」
霽霄:「不會。」
紅樓主善解人意:「明白、明白。」他眼神轉向赤初、阮灰,「明天見。」
兩方辭別,賓主盡歡。
紅樓主一行消失在竹海小徑中。霽霄放出神識,感知他們確實走遠,且周圍沒有其他妖的氣息:「可以了。」
碧遊、阮灰一口氣鬆懈,直接癱坐在地,擦拭額汗,猶自後怕。
赤初、飛羽正演得興起,齊齊湊近孟雪裡,對他擠眉弄眼:「你連那事兒也知道?」
孟雪裡一頭霧水:「什麼事?」
「就那兒事啊!」赤初見他不開竅,直白問道:「靈山喜歡男妖的事,你怎麼知道的?」
孟雪裡:「我瞎編的,坑那老鴇。誰知道靈山喜歡雌還是雄?」
飛羽無言以對,豎起大拇指。
赤初想法與紅樓主類似:「我猜他真有可能喜歡男妖,又不像被其他妖發現。蛇性本淫,他費盡心思建立風月城,城裡各色美妖雲集,他卻不近女色,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孟雪裡:「有什麼奇怪,他疑心病太重,肯定信不過枕邊妖,只好孤枕到天明咯。」
我就不一樣了,我不用孤枕。他瞟了眼霽霄,心裡甜美,又有點害怕。
……
雀先明坐在地上。他剛轉完圈,只覺天暈地轉。
兩位美人急忙上前,綠裙女子手持柔軟細絹、藍裙女子端上清涼醴泉、果脯蜜餞等小食,孔雀揚起脖頸,讓前者擦汗,又低下頭,方便後者喂水。
他妖力被鎖,周身無一絲妖氣,更化不得人形。一些事不方便,都由身旁美人仔細照料。
極樂鳥妖無奈道:「你是來學舞,還是來做大爺啊?」
春水道:「好姐姐莫說了,小圓已經很努力了。今天就到這裡吧。」
「你看他累的!」秋光道。
鳥妖舞姬望天:「想在萬妖大會瘦到正常體重?參加開場舞表演?這還差得遠!」
雀先明飲醴泉潤喉,終於緩過神,憂愁嘆氣。
來妖界這一路,他講笑話、說故事逗趣,努力和這兩位美人處好關係,本想禍亂胡肆後宮,報復胡肆。但他發現兩人性情不錯,又改了主意。
她們做錯了什麼呢?唯一的錯,就是喜歡上胡肆那個人渣。雀先明想。
秋光低聲道:「這樣太辛苦,也太慢了。」她還記得境主說過「鳥兒如果心情不好,就會掉毛,變得不漂亮。」
她看向孔雀後足的金鎖,鎖鏈細細一條,像一隻鐲子,禁錮孔雀妖力。
春水試探道:「要不然,我們先解開它,你妖力運轉後,會瘦得很快。等你瘦了,我再給你戴上,行嗎?」
孔雀立刻坐直,雙目放光:「好姐姐!」
秋光謹慎道:「給你解開,你可不能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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