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黑袍的侍寵狀似不解:「罪妖肯定逃得遠遠的,怎會跑來風月城自投羅網?在城門搜查,有用嗎。」
虎將心理平衡了,縱然‘崑山大王’出手闊綽妖力深厚,也只是見識短淺、陷入慣性思維的地方妖。靈山大王高瞻遠矚,親口預測,罪妖一定會進城。
紅樓主自來熟的跳進輦車,帶起一陣脂粉膩香。赤初、飛羽送上酒水、瓜果,圍在他身邊,看似禮貌地招待客妖,卻是隨時可以發起圍攻的站位。
孟雪裡眉梢微抬,表現出疑惑,但沒有開口發問。
「崑山大王,你不記得我了吧?」不待孟雪裡回答,紅樓主道,「你雖不記得我,我對你一見如故啊!」
紅樓主心想,看見你的侍寵我就知道,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話卻不能這麼說,他表現的熱情爽朗,沒有直勾勾打量對面家眷,而是對孟雪裡道:
「兄弟不才,在風月城有十二座花樓,二十座賭坊,風月城最大花樓是我的‘紅塵醉夢樓’,群妖都給幾分薄面,稱我紅樓主。願請大王上樓小酌兩杯,交個朋友。」
孟雪裡摸不著頭腦,只覺得此妖善於交際,方才對虎妖是豪邁的‘找樂子’‘解悶’,對自己是文雅的‘小酌兩杯’。
紅樓主心情不錯。一見如故當然是假。他原本站在樓上,倚窗吹風,偶然見那趕車的少年眉眼俊俏,不由多看了幾眼。
微風吹起遮面鮫紗,少年面部骨相精緻、下頜稜角分明。額頭、臉頰又略顯飽滿,正是青年的骨相,少年的鮮嫩肉感,穠麗與清純糅雜在一起,卻毫不違和,別有風情。
他見過數不勝數的美妖,審美疲勞。以專業的眼光看,能讓他眼前一亮的,不過萬里挑一。
可惜他不明白,這是因為紫狐在鎮妖塔被禁錮妖力的時候,不小心吃胖了,骨架卻沒長大。
風吹簾動,他又窺得輦車內部。
白衣黑袍的侍寵氣勢威嚴,卻只對崑山大王柔順,調教的真好,令妖豔羨。
灰衣、碧衫少年雖不是絕好姿色,也有小家碧玉情竇初開、羞怯顫抖的美妙情態。
定睛再看,車上竟還有個人族修士!
修士白衣纖塵不染,端坐輦上,如披霜雪。白皙手腕繫著一條金鎖鏈,長鏈另一端扣在那位崑山大王指間。
紅樓主想,崑山大王有了兩位美豔潑辣的侍寵還不夠,偏要強迫楚楚可憐的小半妖、冷傲倔強的人族修士……一定是此道高手,同道中妖,卻不知是什麼品種的妖?
他不知蜃氣,料想‘崑山大王’妖力比自己深,所以自己看不出他原形。
在風月城本地,有頭有臉的大妖物主動示好,小妖一定求之不得,順勢攀上交情。
孟雪裡卻道:「若不是你突然出現,我原本打算,教訓那虎妖一通,再找靈山大王評評道理,分明是他請我來,怎麼他的手下對我無禮?」
他不甚領情,也沒有落對方的面子。
紅樓主笑道:「老兄,這可使不得,大王最近心情很不好,勸你晚幾日再進宮。」
「哦?何以見得?」
「我進獻的美豔女妖,都被退回來了!」
「因為鎮妖塔罪妖出逃嗎?」
「是啊!」
飛羽、赤初齊聲罵道:「該死的罪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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