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電影從來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如果對一件事不能懷著敬畏的話,那根本不可能做好這件事。這一點葉雷陽清楚,徐敬蕾清楚,霍健華等人更清楚。
所以霍健華自己想明白之後,果斷轉向葉雷陽這邊,對徐敬蕾說道:「導演,我想我們的理解出現了一些差錯,那些橋段和角色本來就應該是幼稚和膚淺的,因為現實中的這些角色本來他是幼稚的,他們做的事情也同樣是幼稚的。我們沒有帶入角色,而且我們也不該拿現在的這種二十多歲的心態去對待中學裡的時光。」
徐敬蕾臉上的表情很無奈,但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她也是專業表演系畢業的人,自然明白霍健華的話是對的,而且她也有過那樣青春年少的歲月,其實也懂那些東西,只是之前沒有去認真的回憶和思考罷了。
看到眾人紛紛被自己說服,葉雷陽滿意的點點頭,然後笑著看向了王凱:「王凱,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我如果想要拍那種特別美、說得清邏輯、場面大氣磅礴的電影,為什麼要用這個題材?說句自誇的話,有做基礎,我想拍拍大片完全可以去找國內最好的導演、最好的演員,對不對?」
包括王凱在內,所有人都認真的點點頭,因為葉雷陽說的是實話,人家有這個底氣和實力這麼說。哪怕徐敬蕾,也只能承認,在電影這一塊上面,別看自己之前自編自導自演了一部電影在國外拿了個獎回來,但那種級別的電影節和正兒八經的戛納電影節或者威尼斯電影節相比起來,相當於我們國內的鄉鎮企業和世界五百強的差距。所以,徐敬蕾清楚的很,葉雷陽要比自己更有發言權。
青春是什麼?
葉雷陽的站了起來,對著眾人問出了一個讓他們莫名其妙的問題,隨後葉雷陽自問自答道:「所謂清楚,是一種毫無道理,沒有任何邏輯,完全不需要我們用理智去考慮的東西。我們每個人都經歷過那段日子,那時候的肆意妄為,那時候的瘋瘋癲癲,這就是我們的青春。雖然不一定是美好的,但一定是值得懷念的。」
徐敬蕾等人臉上的表情各異,他們都是聰明人,自然也明白了葉雷陽的意思。
最後,葉雷陽看向徐敬蕾:「導演你這下子明白我為什麼支援王凱了吧?」
「明白了。」徐敬蕾苦笑著點點頭:「你希望他能夠用貼近角色的方式演繹這個人,他想擺瓶子我們未必能理解,但是我們應該告訴自己,電影中這個角色本來就應該會把瓶子擺到最中間,不擺到他滿意決不罷休……」
言至於此,徐敬蕾轉過頭很誠懇的朝王凱道了歉。
目送著幾個人離開,葉雷陽這才嘆了一口氣,正準備回去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咳嗽,王碩出現在他的面前。
「忽悠的不錯。」王碩看了一眼葉雷陽,笑了笑說道。
葉雷陽瞪了他一眼:「你少在那胡說八道,什麼叫忽悠,我這是正兒八經的說戲。」
撇撇嘴,王碩一針見血道:「你說的天花亂墜,也無法掩蓋你的電影蒼白平淡的事實。」
葉雷陽聳聳肩:「你看,既然這個青春是那麼毫無邏輯和幼稚的,那麼必要的情節填充和誇張也變得理所當然了,只有這樣才能讓劇情變得流暢和富有衝突性……」
「你是在開玩笑麼?一部電影不可能光靠這種懷舊式的主題和一些誇張的內容就能夠打動觀眾的。」王碩瞪大了眼睛,看著葉雷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