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這個玩意很調皮,有時候掌握在多數人的手裡,有時候卻又跑到少數人的面前。
就好像現在,會議室裡的人雖然不多,窗外還下著大雨,可現在趙洋的內心卻好像有一團寒冰和一團火焰,這種冰火兩重天的感覺,讓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葉雷陽居然是盜墓筆記的作者!
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自己想要趕走葉雷陽,藉著盜墓筆記的東風上位的計劃,根本就沒有實現的可能。
「葉」王建設看著葉雷陽,張張嘴想要說什麼,可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按照道理來說,葉雷陽如今還是電臺的員工,他這個臺長原本是可以耍耍威風的,可問題是,錢瑞卿已經解釋清楚了,人家是自己請來幫忙的,偏偏葉雷陽也確實幫到了濱州之聲欄目,甚至已經對生活頻道未來改革有了一點方向,結果趙洋和黃德海玩的這一手,生生把葉雷陽給逼到了電臺的對立面。
現在想起來,王建設總算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不外乎是看到盜墓筆記火熱,趙洋起了別的心思,想要吞掉這部小說的版權,事實上這種事電臺幹過不止一次,那些小作者也沒什麼辦法,給點錢買斷了也就罷了。
但這一次,很明顯趙洋踢到了一塊超級鐵板。
錢瑞卿並不可怕,王建設自問可以仗著臺長的身份和她談,讓錢瑞卿不在這個事情上面做文章。可錢瑞卿的父親,葉雷陽的那位老師錢文華,絕對不是王建設願意招惹的存在。
作為北方文壇赫赫有名的大佬級人物,錢老爺子在文化界的地位可想而知,他的關門弟子如果被省電臺給吞掉了自己的作品,王建設可以想象的到,到時候自己會面臨一個什麼樣的窘境。
不用別的,錢老爺子只要說幾句話,自己恐怕就要出名了,而且還不是什麼好名聲,而是臭名遠揚。
想到這裡,王建設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葉雷陽說道:「小葉啊,這件事,是我們臺裡面沒有了解好具體情況,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希望你能夠海涵。」
人家把律師和媒體都找來了,王建設很清楚,自己如果不低頭的話,面前這個年輕人可不會考慮什麼情面。
葉雷陽笑了笑,對王建設說道:「王臺,你是前輩,我有什麼話就直說了,您別介意。臺裡的事情我不想多說,單單一個生活頻道,趙洋用的都是什麼樣的人,您可以去查一查,黃德海的兒子怎麼進的臺裡,你也可以去問一問。這些事情不說,單單是現在生活頻道的這些節目內容,王臺您告訴告訴我,如果您是聽眾的話,會選擇聽這些東西麼?」
王建設一愣神,隨後陷入了沉默當中。
葉雷陽並沒有揪著盜墓筆記版權的事情,讓他微微有那麼一點意外,可葉雷陽提出來的問題,卻讓王建設不得不承認,葉雷陽說的一點錯都沒有。
「我也算是個文人,寫過幾本,寫了幾個劇本,但我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葉雷陽的目光掃過會議室裡面的幾個人,尤其在看向趙洋和黃德海的時候,戴上了一絲寒意:「有些人的手段,真的太下作了。」
黃德海臉色更加蒼白了,至於趙洋,他已經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嘴唇囁嚅著想要說什麼,可他心知肚明,自己如今已經沒有任何可以反駁的餘地了。
「這件事,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的。」徐德厚這時候恰到好處的開了口,看向葉雷陽說:「既然小葉你也不是外人,和錢臺的關係又這麼好,咱們是不是可以談談盜墓筆記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