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沒有兩個真的可以嚴絲合縫的半圓。只有自私的靈魂,在尋找另外一個自私的靈魂。我們錯過了多少,從此在風景秀麗的地方安靜的跟自己說:「啊,原來你不在這啊。」
葉雷陽並不知道蔣智和虞婉柔是不是最後能夠走到一起,但他可以肯定,現在的蔣智不適合虞婉柔。
或者說,一個不成熟的少年,還遠遠不明白什麼叫做社會。
蔣智帶著滿腹的疑惑和不解離開了,雖然明白葉雷陽的意思,但他還是不甘心。
葉雷陽並沒有對他解釋太多,很多事情光用說的,是沒有辦法讓一個人成熟起來的。
沒來由的有那麼一點煩躁,葉雷陽走出學校,隨便找了一臺公交車坐了上去,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從後視鏡裡,他可以看到一個個走上車的身影,葉雷陽把頭側靠在車窗上。
夏日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在他的臉上,空調溫暖,內心微涼。
公交車緩緩前行,路邊的建築物一棟一棟後退,除了車裡的人。
這樣的場面,有時候出現在夢裡,車窗外不斷消失的景物,好像時間長河裡飛逝的流星,穿越過葉雷陽的腦海,橫亙在他的記憶當中。
夢裡,可以回到二零零二年的高中畢業,那個女孩站在那裡,平平淡淡的對葉雷陽說:「你以後要多交朋友。」
二零一零年,張野去上海辦事,回來的時候轉達那個女孩的話:「你要幸福一點,這樣愛你的人和你愛的人都會幸福。」
二零一六年,葉雷陽想要去明珠看看那個女孩,然而等待他的,卻是香消玉殞,玫瑰凋零。
有些東西,錯過了,是一輩子的事情。
葉雷陽並不覺得自己對虞婉柔如今的處境袖手旁觀有什麼錯,當初虞婉柔遇到困難自己幫她,是因為那個時候如果自己不幫她,她就要走上一條不歸路。但現在,京城的事情是她的工作,自己插手太多的話,反倒是不合適。
濱州是個很大的城市,所以公交車的線路很長,葉雷陽坐在車上想著自己的事情,不知不覺當中,居然到了終點。
並沒有猶豫,葉雷陽順著人流下了車,走上返程的公交。
這時候的濱州還沒有後世四通八達的地鐵,從城東到城西起碼要近兩個小時,往返一次的公交車坐下來,葉雷陽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天色漸晚。
走在校園裡,看著周圍穿梭的忙碌人流,葉雷陽忽然發現,自己在這裡居然也成了老生,當初和自己勾心鬥角的陳靜儀黃振奇等人,要麼在外面實習,要麼已經畢業,恍惚間,重生到現在,竟然已經快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