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禍福

這個世界上,最難琢磨的無疑是女人心,所以葉雷陽無論如何也不明白,為什麼早上的時候唐欣看到自家還能夠微笑的打招呼。但下課的時候,卻好像驕傲的白天鵝一樣,仰著脖子從自家面前走過,彷彿面前沒有自己這個人存在一樣。

那一瞬間,葉雷陽覺得自己心頭有一萬頭不能說名字的動物狂奔而過。

這種感覺,在楊梅告訴葉雷陽,最近梁靖宇居然託人遞話要跟自己和解之後,變得更加強烈。

「你跟我開玩笑是麼?」

葉雷陽看著楊梅,一臉認真的問,可語氣裡面的荒謬是個人就能夠聽出來。

楊梅無奈的看著葉雷陽,不解的問:「怎麼就是開玩笑了?你覺得梁靖宇跟你之間,到那種不死不休的地步了嗎?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恩恩怨怨,他馬上就要離開學校了,跟你和解有什麼問題?」

很明顯,她是相信梁靖宇的,畢竟在楊梅看來,梁靖宇和葉雷陽之間,沒有什麼解不開的心結,也算不上什麼大不了的矛盾。

「隨你吧,反正我肯定是不會主動找他麻煩的,我也惹不起你們這些官二代。」葉雷陽站起身,冷冷的看了一眼楊梅道。

「至於什麼和氣酒,我看就沒有必要吃了,不是一路人,坐在一張桌子上,我也吃不下什麼。」

葉雷陽徑直離開了音樂工作室,留下楊梅獨自一人生著悶氣。

在楊梅的想法裡,葉雷陽這麼做根本就沒有道理,以梁靖宇的身份,肯和葉雷陽和解,已經是看在自己和肖正軍的面子上了,偏偏葉雷陽還如此不上道,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難道他覺得自己可以正面抗衡梁靖宇?

她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如果連自己都覺得葉雷陽不是梁靖宇的對手。那麼梁靖宇何必要跟葉雷陽和解呢?

有時候,人和人的地位真的決定了思維的不同。

葉雷陽很清楚梁靖宇絕對不會是那麼輕易投降的人,這個世界上政客的話是不能相信的,同樣的道理。政客的兒子說話也更不可能相信,誰相信誰就是白痴。

官員和官員的子女從小耳濡目染的除了欺騙就是欺騙,這些人習慣了用一副兩副甚至更多副面孔去面對不同的人,他們腦子裡的彎彎繞繞,比任何一個普通老百姓腦子裡所能想象到的那些陰謀詭計要多太多。

如果葉雷陽還真的年輕。而不是一個年輕人的身體裡面裝著成年人的靈魂的話,梁靖宇的這番做做肯定會讓他認為自己戰勝了權力的代表。

但很可惜,葉雷陽骨子裡是個成熟的不能在成熟的成年人,他的腦子裡從來就不相信所謂的正義和公理,自然也不憚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任何一個自己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