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時,一輛極寬大的馬車從側門駛了出來,停在大門前的路當中,趕車的僕人仰頭道:「二老爺,老太太說夜來風雪大,令我駕車送您回府。」
馬車雖大,卻也坐不下六個人,幸好馬車上掛著有三四個水晶燈,除了鄭泉年、夏言真、江陵上了馬車之外,其餘人都自騎上了馬,跟著馬車慢慢地往夏言真的家而去。孫恆達手臂折斷,本來應當進馬車,他卻執意和四明同乘一匹馬,江陵知他怕尷尬,便也由得他了。
車廂裡放了炭盆,比之車外可是暖和多了,夏言真把炭盆移到江陵身前,對鄭泉年說道:「你去了湖廣?」
鄭泉年點了點頭:「原來你們已經知道了。」
夏言真不置可否,又問道:「可見到了景王?」
鄭泉年搖了搖頭:「不曾。——不要再問了,我不會再回答你,否則我可就麻煩了。」
夏言真便不再問,過了一會兒,忽然說道:「我在湖廣德安住過一年多。」
鄭泉年霍然抬頭:「你說什麼?」
夏言真笑了一笑:「也沒什麼,我在景王府裡當過一陣子幕僚。你知道景王與我年輕時便認識,我去了德安,巧遇了他,他請我去他王府裡幫忙,正好我也沒事幹,便去賺點路費。」
鄭泉年盯著他,緩緩地問道:「可是你現在卻入了裕王府。裕王可知道你在景王府裡當過差?」
夏言真又笑了一笑:「你放心,我一早便和裕王說過了,裕王寬厚,並不計較。」
鄭泉年呆了半晌,嘆了口氣:「我真的是沒有辦法理解你的做法。也許只有江宣才能明白你。」
夏言真面色不變,只是眸光暗了一暗,轉頭看向江陵,見她凝神聽著,不禁一嘆,溫聲解釋道:「裕王是當今皇上的第三子,景王是第四子,但是隻比裕王小一個月而已。當今皇上只有這兩個兒子。」
江陵在民間也聽過不少傳聞,她瞬間明白了當中的含義,不禁驚訝地望著夏言真,夏言真摸了摸她的頭頂,皺了皺眉:「你以為我是去探景王根底,以向裕王投誠?不是你想的這樣,我不需要這麼做。」他想了一想,索性便直接說道:「我對江家的事心存疑惑,每一處都去求證而已。」
他語出驚人,鄭泉年愕在當地,江陵也呆住了。
鄭泉年顫聲問道:「你懷疑他們?」
夏言真搖搖頭:「不是,我只是覺得會有線索。」
江陵一把抓住夏言真的手,疾聲道:「夏叔叔,這太危險了,你不能這麼做!」
夏言真淡淡地笑了一笑,問她:「你知道你阿爹是什麼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