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尖牙利齒,到了現在還敢大放厥詞,來人把她關到後屋裡去,等我留有了功夫再處置她。」
底下的幾個婆子聽完王夫人的話,沒有怠慢,立刻就把這個老貨連拉帶扯的拽出了王夫人的房間。
王夫人在所有的人都離開之後,對旁邊自己的丫鬟玉釧說:「你親自去後房鎖了門,從今以後不許一點兒吃食和水遞到那間房。」
玉釧心裡一顫,但表面上卻沒有露出來,恭恭敬敬的給王夫人行了一個禮,然後出去辦事兒了。
王夫人一個人坐在屋中,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的微笑,把這個婆子處置了之後,自己也就能安享那筆銀子了。
再說賈珂從賈母那裡出來之後也沒有繼續回房,直接就去了總理衙門。
他坐到總理衙門的內書房中,思考著今天的事情到底要不要處置田冶。
要說田冶在前一段時間對自己倒是有些幫助,現在處置了他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
賈珂思來想去,以後還有一處地方要用得著他,到時候才是田冶見真曉的時候。
於是賈珂強忍的怒氣,立刻修書一封,命人直接發往江南,讓田冶趕快行事,不要再耽擱了。
再說在金陵府的田冶等了七八天的功夫,沒有等到甄家那邊有什麼行動,卻等到了賈珂的書信。
這一下,田冶沒有什麼退路了,他知道賈珂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如果自己再擅自行動,恐怕連自己也要搭進去。
於是在接到書信的第二天,立刻點齊人馬,直奔甄家大院兒去。
而一直注意欽差行苑的賈雨村,也得到了訊息,立刻帶著手下也直奔甄家的大宅。
等賈雨村到了地方的時候,只見幾千兵丁,已經把甄家附近的幾個大院落,圍的是水洩不通。
而田冶坐在外邊的一處涼棚內,悠閒地在喝著茶。
賈雨村見了這個形勢,眼中就閃過幾絲莫名的光芒。
田冶見賈雨村來了,向他招招手,「賈大人,你來的可真快呀。我剛剛傳令,你那邊就行動了。」
賈雨村上前幾步先給他施禮,然後才回答道:「我只是剛聽到訊息,立刻就趕來協助欽差大人,不知大人有什麼差遣。」
「也沒什麼事,賈大人就在這兒陪我喝杯茶吧。」
賈雨村點點頭,告罪一聲才坐到田冶的側手。
田冶其實也是等著賈雨村的,如果沒有這個賈珂的心腹在,自己要是辦了什麼事情,以後賈珂要是有懷疑,自己跳黃河裡也洗不清了。
「來人。」
聽到田冶的吩咐,旁邊一個小校立刻來到面前:「不知大人有什麼吩咐?」
「領人進去,把所有的人全集中到一處,然後查抄甄家。」
那小校的了命令,轉身就出了涼棚,向外邊傳進去了。
不一會兒,就見這幾千兵丁就開始動起來,他們從甄家的各個大門一擁而入,接著就聽到大院裡哭爹喊娘,聲音不斷。
田冶聽了有些不忍,於是站起身來,直奔甄家主宅而去。
賈雨村也只能在後面跟著他,要看看這個田冶到底要幹什麼。
二人帶著隨從來到了甄家主宅,只見那裡頭已經亂作一團,士兵們已經把甄家的所有的主子和奴才全部集中到了前邊的一個小院裡,亂鬨鬨的,幾百人窩在一起看著十分狼狽。
而其中有幾個丫鬟拼命著扶著甄家的老太太。
田冶看了這個形勢,對旁邊計程車兵說道:「將老太太單獨安排在一間房裡。」
而旁邊的賈雨村卻不幹了,「田大人她們可是欽犯,這樣安排有些不合適吧。」
田冶輕蔑地看了賈雨村一眼,然後抬著頭說道:「我安排自有道理,要知道這老太太可是先太上皇的奶孃,於情於理都要特別安排。」
賈雨村聽到這裡沒什麼話可講了,畢竟賈珂現在還沒有篡位。
而這時候甄家的當家人——甄振憲,看到田冶趕忙排眾而出,來到他面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田大人,府中的女眷眾多,還請田大人手下留情。」
田冶知道這些當兵的都是粗胚,抓人的時候難免動手動腳。
「傳令下去,讓士兵們遵守禮儀,不可壞了規矩。」
田冶能說出這句話來,也算是十分的給甄振憲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