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甄母在得到前邊的訊息之後就想著全力阻止,但是回頭一想,如果不冒險行事,將來甄家也會逐漸的衰落,最後被江南的這些士紳們一口一口的吃乾淨,所以她沒全力阻止前邊,心中還有一絲僥倖,哪曾想災禍立刻就降臨。這個賈珂,完全不看在幾輩子老親互相幫襯,眼中只有權利。
甄振憲接下來的一兩天沒有做別的事情,唯一做的就是把甄寶玉和幾個府裡的姑娘,全部改頭換面了一遍。
然後在一個熱鬧的中午,直接就把這幾個姑娘和甄寶玉,從角門裡送出了甄府。
那些監視他們的人也沒有想到,甄振憲會在大中午的人來人往的時候就把人送出去,而且這些人並不是專門幹這個的,而他們監視的甄家卻是密探的頭子,如何能夠防得住,因此一時疏忽,甄寶玉他們便出了金陵城,坐船直奔京城去了。
甄家的其他人見到甄振憲把自己的子女悄悄送出了金陵城,也想有樣學樣,於是各自做了打算,結果她們這些人剛剛出門就被那些監視他們的人發現,然後被趕了回去。
原來甄振憲的孩子在征服中消失不見,已經被李德善安排的探子報給了賈雨村。
賈雨村一得到訊息就知道自己的防守出了漏洞,於是大發雷霆,把自己手下這些不盡心的人,全部處罰了一遍,然後重新派的人,並且安排了幾個李德善的人手前去指導。
新來的上這些人自然是知道上一撥人被老爺打的皮開肉綻,所以不敢有半點的馬虎。
他們這些人分成幾波,晝夜不停的在監視著甄家幾個主要的宅院,果然他們發現了增加的那些老爺們,想要把自己的家眷送出京城,於是這才被他們趕了回去。
再說幾個小姐和公子這一會喬裝打扮前往京城,可是受老了罪了,雖然旁邊還有幾個婆子伺候著,但是這一路上仍然小心翼翼,他們窩在船艙裡,根本就不敢在外邊露一下面。
等到了通州,棄船上岸,本來甄寶玉想要租一輛車的,但是那婆子知道進了京城銀子可是最關鍵的,到時候上下打點,哪樣不用錢,所以這婆子是苦口婆心的相勸,這甄寶玉最後也拿她沒辦法,誰讓銀子不在自己手裡。
雖然不能僱車,但路還是要走的,所以他們只能安步當車,一步一步的走到京城,等到了京城的時候,這些人已經變得灰灰塵滿面風塵僕僕。
甄寶玉等人來到京城之後也不敢耽擱,就在自己的婆子的指引下,直接就來到了榮國府的大門口。
等她們來到榮國府的時候,只見這裡人來人往,穿梭不息,來往官轎多如牛毛,比起他們家來熱鬧了10倍,這也看出榮國府現在的榮耀和他們家原先是不可同日而語。
甄家的老僕來到榮國府側門,見到那裡有幾個小廝在那裡看門。
「幾位小哥,我這裡有事拜託。」
把幾個看門的小廝斜著眼看了看,這老頭只見他雖然穿的不錯,但是身上的汙漬很多,一看就是風塵僕僕從外地來投靠的。
於是這幾個人鼻孔朝天的問:「你是哪兒來的?」
這這老僕原先在甄府也是當老爺的,現在被這樣輕視,卻只能忍著面帶微笑的說道:「幾位小哥,我們是從金陵來的,同府上的老爺太太們也算是親戚,請幾位小哥進去通報一聲。」
這老僕說完之後,從懷中掏出了幾塊銀子,塞到了其中一個小廝的手中。
「那你們姓甚名誰,要見哪個主子。」這小廝既然接了銀子,即也就把臉色放緩了。
「我們想見貴府的老太太。」
這小子聽完之後大吃一驚,瞪著眼睛,不可致信地看著他說:「你們真是不知好歹,老太太也是你們能見的?」
旁邊的婆子知道有些唐突,於是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雙手遞給這小廝說道:「這封信是我們家老太太給貴府老太太的,她們原先是舊交,請這位小哥把書信遞上去,至於見不見,那就全看貴府老太太了。」
這小廝接過書信,想了一想,覺得既然是有幸前來,看來是老太太的熟識,不能夠耽誤了,於是點點頭向旁邊的幾個小廝交代一下,然後轉身就進了內宅。
這小廝一路小跑來到了二門,那你自然有看門的婆子在那裡擋住了她。
「你個冒失鬼,這裡也是你能闖的。當心老爺看見了,打折你的腿。」
那小子也不當回事,滿臉堆笑的對著嬤嬤說:「嬤嬤不要生氣,我這裡確實有事。一個老咱們老太太的熟人前來投靠,並且寫了書信讓我遞進去,我害怕耽誤了事,所以有些著急。」
說完之後就把手中的信遞到了這個老嬤嬤手中。
這位老嬤嬤接過書信,然後對著小廝說:「你在這兒等著,我把信遞進去,看老太太是怎麼回話。」
不一會兒這封信就幾經傳遞,遞到了賈母房中,管事的丫鬟鴛鴦的手中。
鴛鴦接到書信,只見上邊也沒有任何的標識,只有一個桃花兒的樣子。鴛鴦不明所以但是竟然是給老太太,於是便進了內屋,向老太太稟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