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英到了現在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賈珂這是把自己當猴耍了。這六位節度使和總兵早就是賈珂麾下的走狗了。
雷英氣得滿臉通紅,也不理架空,而是對著這六個人問道:「皇上帶你們不薄,高官厚祿,你們為什麼要背叛皇上?」
雷英本想在這六人臉上看到一絲羞愧的表情,自己也算是達到目的了,因為雷英已經知道今天的事情已經不可為,自己恐怕性命不保,但是隻要能讓賈珂對底下的這些將軍產生猜忌,一時看不出結果,時間長了定然能讓他們自相殘殺。
結果他仔細看這六個人並沒有一絲的羞愧,王佐反而理所當然的說道:「我等投效主公還用什麼道理。」
賈珂不願意在這件事上多談,於是直接對雷英說道:「你也不必問他們。這天下有許多事情是你能夠明白得了的嗎?」
雷英轉過身來對著賈珂問:「現在你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皇上都想要我的命了,你說我該怎麼辦?」賈珂臉上出現了憤恨的表情。
雷英懂了,現在只能試著說服賈珂,讓他放棄對皇上的不軌,仍然保持現在的局面。
「賈大人,你現在已經把持朝剛,這一次皇上就算是有什麼不對的,也是因為你逼迫太甚,看在太上皇對你不薄的份上,你就饒過皇上這一次,我想皇上以後一定會對你言聽計從的。」
賈珂盯著雷英憤怒的說道:「我自為官以來,十四五歲就征戰沙場,南征北戰,東擋西殺,為朝廷立下了赫赫戰功,並且救太上皇與水火之中,單身獨騎,保著太上皇殺出重圍,重新登上龍位,皇上登基,我奉太上皇之命輔佐,每日里彈盡竭慮,為了天下夜不能寐,自問對朝廷忠心耿耿,日月可鑑。而皇上就是這麼報答我的嗎?」
雷英現在對賈珂這樣強詞奪理有些無語了,如果賈珂真的像他說的這麼好,皇上有病呀,還要收拾他。
一想到這賈珂雖然說是一個武將,但是咬文嚼字為自己辯護起來,一點也不比他這文臣差,而且更加的無恥。
賈珂看到雷英不說話,就當他是被自己說的啞口無言。於是繼續得意的說道:「我想著這一定是朝中出的奸佞,在皇上面前詆譭於我。如此為了朝廷的穩定,為了天下的大局,我不得不起兵,清君側了。」
賈珂已說完清君側,雷英便覺得五雷轟頂,看來賈珂已經下定決心了,這一下朝廷又要多災多難了。
因為雷英知道自古以來,清君側的如果沒有成功,自然是身死族滅,如果一旦成功,那些權臣們幾乎沒有一個不篡位的。
賈珂現在當著這麼多大將,說出這句話來,看來是已經下定決心。
賈珂和雷英說了幾句廢話之後,轉身對六員大將說:「你們回去各自整頓人馬,現在立刻回師包圍京城,以清君側。」
這六員大將一聽完賈珂這麼說,立刻興奮地抱拳拱手,「末將等,謹遵主公之命。」
這六人說完之後就退出了大帳,各自整頓軍隊去了。
雷英見到大勢已定,皇上已經沒有任何的翻盤餘地了。只能對應著賈珂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皇上要處置你的訊息?」
賈珂哈哈大笑,「就你們這些小計,還能騙得過我。那天古北口的軍報一來,我就知道皇上要幹什麼了。」
雷英不屑的說道:「你不要在這裡自吹自擂了。我不信你有這樣的神機妙算。」
「你們這些人把自己看得太高了,總以為我們這些武將不過是你們手中的玩偶,卻不知道,有時候玩偶也是有心思的,也想活下去。你不會以為只有皇上有密探吧?」
賈珂現在說了這麼一大堆,算是把這段時間以來的悶氣都吐了出來,這幾年以來他一直和皇上週旋,現在終於輕鬆了,不用再演戲了。
「你不要這樣得意忘形,你別忘了京城中你的一家老小,父母妻子都在皇上的掌控之中。」雷英做出了最後的偵查,希望賈珂看在父母妻子的份上和皇上達成協議,最多皇上讓賈珂繼續執掌朝政,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
賈珂看出了他的用心,冷冷的說道:「你以為京城中我就沒有安排嗎?你是不是認為我不在京中,那些兵馬就不聽我的指揮了?實話告訴你,現在有幾千人馬護著我的府邸。就皇上那幾個侍衛,要想攻進去恐怕比登天還難。」
雷英聽完賈珂這話大驚失色,「你竟然在沒有皇上的旨意下就敢私自調兵。」
雷英剛說完這句話就知道自己說了蠢話,看賈珂的意思明顯就是要謀朝篡位了,哪裡還顧及得到皇上的旨意。現在雷英只想著皇上派給自己的那個暗探已經逃脫,這樣一來皇上也能有些準備。
不一會兒雷英就聽到外面是人喊馬嘶,很快六位大將就進入了帳中,再一次向賈珂跪倒施禮:「主公,所有軍隊準備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賈珂點了點頭對他們說:「把這位雷大監軍綁起來送入囚車,他是皇上派給咱們的監軍,這一路上可不能讓他翫忽職守,讓他坐在囚車中看著咱們怎麼攻入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