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宏一聽氣的要吐血,就你們這些丘八字都認不識幾個,還儒將。但是他也知道有些人年輕的時候確實害,只不過這些年高官得做,駿馬得騎。已經不是當年憑著勇力,為了自己博出身的赤腳小子了。
高宏在腦中把王濤手下將領想了一圈,最後讓他想到一個人,這就是被他棒打過的指揮使賀統,這個人三十多歲,有些勇力,而且也頗有幾分計謀,讓他前去,雖然不敢保證他能回來,但希望總比其他人大些,雖然這件事有些不地道,但是為了整個宣府鎮,也顧不得了。
於是對王濤建議「大人,指揮使賀統頗有幾分勇力,不如讓他今晚帶人偷營,大人以為如何?」
王濤一聽他提起賀統,就想起這個幾次頂撞自己的人。這還有什麼考慮的?既然如此,就先派他去。
王濤馬上下令,傳指揮使賀統來見,不多時賀統便來到節度使府,王濤在書房中接見了他。
王濤一見他,也不多做寒暄,直接命令道「賀統,本帥今日有一件事命你去辦,辦好了自然有功,咱們宣府鎮也能保全。辦不好咱們就要與城同歸於盡了。這樣的重擔你敢去嗎?」
賀統一聽王濤這樣說話,心裡便是一涼,在這宣府鎮中由於他是後調來的,因此好事輪不上他,一旦遇到什麼衝鋒陷陣九死一生的活恐怕都是他的。
而王濤這一次直接下命令,沒有給自己回絕的餘地,便知道自己不答應也得答應,還不如慷慨激昂,於是抱拳拱手「大人但請吩咐,我賀統皺一下眉頭便不是英雄好漢。」話雖這麼說,但是他的眉頭已經皺成一團。
王濤見他如此慷慨,也不由得把以前的厭惡拋到一邊,大聲誇獎道「好,好賀統,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今天夜間你帶領一千人馬,在今夜三更偷襲韃靼人的營寨,也不求你殺傷多少敵人,只要你四處放火,大聲鼓譟,鬧得動靜越大越好。你可能辦到?」
賀統一聽王濤的吩咐,便明白這是聲東擊西之策。只是這韃靼人營寨有這麼好闖的,這一去恐怕就是凶多吉少了。但是到了這個時候已經不容他退縮了,如果現在拒絕王濤的軍令,恐怕立刻就會被他推出斬首,因此也只能硬著頭皮雙手抱拳說道「即然大人下令,卑職哪有不尊之禮,今夜三更,我多備引火之物,就到韃靼人在中大鬧一場,看他能奈我何?」
王濤聽賀統之言,大是滿意,令他馬上下去準備今夜三更準時出城,同時韃靼人的營寨。
賀統告辭離開節度使府,快馬回到家中,家中的妻子李氏正焦急著等待他,見他回來才鬆了一口氣。
賀統見到李氏夫人,沒有說旁的話,只是抓住她的手,就淚流滿面。李氏夫人一見他的情景便覺不妙,急忙問他發生了什麼,賀統這才說道「我今晚奉節度使大人之命要去韃靼人營寨劫營,這一去凶多吉少,你要是守得住以後家中就有你照應,父母堂前還要你多加關照,我在九泉下,也多有感激,如果你守不住,就把肅兒送回老家我爹孃處,也算是我們夫妻一場。」
李氏夫人聞他言,便知道這次的兇險,但是軍令在身,又不得不尊,於是抱住賀統放聲大哭,一邊哭一邊對他發誓「將軍此去,為國家捐身,我怎能背棄貞潔改嫁他人,若將軍死,我必在父母床前盡孝,待到肅兒成婚,必定到九泉之下陪伴將軍。」
賀統聽李氏夫人說的堅決,賀統知道她的為人,其實外柔內剛,她既如此說,將來必定如此行事,這時候覺得夫妻再見就是在九泉之下。不由得抱住李氏夫人也痛哭不已。
夫妻雙方互訴衷腸,不覺便三更以近,賀統這時候已經知道不能再等,便命李氏夫人為他取來盔甲。
李氏夫人雖然心中悲痛,料他這一去便不能再回,但是還是按下心中的不捨,為他取來盔甲。親自為他穿帶,為他戴上頭盔束上髮帶,再為他披上鐵甲,束緊腰中的束帶。在為他披上紅袍,接著又拿來剪刀,把自己的一束頭髮剪下來,與他的頭髮綁在一起,已顯示二人的結髮之情。以發代人,代表二人從此再不相離。之後又從賀統頭上剪下一縷頭髮,放在懷中。
賀統這時候已經肝腸寸斷,穿戴完畢之後,又看了夫人一眼,把他的夫人仔仔細細的上下打量一番,他要把這一幕記在心間,眼中不禁含滿了淚水。突然他雙手抱拳跪在夫人面前,說道「說道,夫人苦了你了,我先走一步。在奈何橋邊必定等夫人到來,希望夫人到時候仔細尋找。」說完一抖袍袖站起身來,便往外走。
李氏夫人看他走的樣子,已經哭倒在地。家中眾僕人,見此情景也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