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經男人誰來婦產科啊,」馬浩指著江敘的鼻子說:「我看你他媽就沒安好心。」
說著他直奔江敘過來,邵樂忙去攔,馬浩瞪了突然冒出來的邵樂一眼,抬手一巴掌就要落在她臉上,然而下一瞬,一股巨大的力量擰住他的手腕,一米八的壯漢當場就被江敘給按在了桌子上。
「我靠!?」
他還想掙扎,江敘直接一手按住他的後頸,另一隻手反剪著他的胳膊壓在他背上,腿頂住他的身體,「再想動手我直接給你把手卸了。」他說著就作勢去卡他的手腕。
男人的臉被壓在桌上,被這猝不及防的反轉給砸懵了,「你他媽不是醫生嗎?醫生不應該治病救人嗎,你怎麼還打人呢?」
江敘讓他氣笑了。
「行。」
他換了一隻手壓住馬浩,另一隻手飛快地解著白大褂的扣子,而後鬆開手,乾淨利落地把白大褂脫下來甩在椅背上,沒等馬浩反應過來又把他壓回去,甚至比上一次壓得更痛。
男人穿著白色暗紋的襯衫,筆挺的袖口翻起來扣在手腕上方,露出一截兒勁瘦有力的小臂,因為用力,還能看見白色皮膚上暴起的青筋。
「重新介紹一下,我叫江敘,a城近身格鬥術協會會員,」江敘的聲音聽不出喜怒,「現在我可以打你了嗎?」
「……」馬浩:你為什麼不按套路出牌。
沒等馬浩出聲,江敘直接乾脆利落地卸了他的手腕。
一聲慘叫,驟然吃痛的馬浩滿臉震驚和絕望,剛剛還氣勢洶洶晃著大臂肌肉的男人瞬間慫了,「醫生……江醫生……我求求你快點給我把手接上……疼……」
「疼就對了,」江敘說:「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下次你愛人說疼的時候,希望你能記得現在的感受。」
馬浩眼淚花子都快出來了,聞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開始點頭,絲毫沒了剛剛的氣焰。
「江老師……」邵樂在旁邊人都傻了,她第一次見到這種架勢,一時竟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這樣真的……沒事嗎?」
以前她讀書的時候,實習的醫院醫生都告訴她碰見醫鬧跑為上計,她還是頭一次碰到跟病人這麼硬剛的。
江敘骨節分明的手把馬浩死死壓在桌上,聞言問邵樂道:「你說他還是我?」
「……」邵樂:當我沒問。
「挺熱鬧啊。」沈方煜閒閒地推開門,抱著手肘半靠在門口看戲。
「沈老師……」邵樂愣了。
沈方煜對她笑了笑,「我說你要是真操心你江老師,這會兒就別看熱鬧了,應該去叫保安。」
邵樂才猛地反應過來,因為江敘表現得實在是太不需要幫手了,她都忘記了去叫人,只顧著在原地發怔了。
她忙要去找人,沈方煜卻攔住她,「不用了,我一聽到踹門聲就給保安處打電話了,」他看著江敘,挑了挑眉,語氣極其浮誇道:「善良的沈醫生可又一次以德報怨了,你打算怎麼感謝我啊?」
江敘瞥了他一眼,眼底有點兒意味不明。
這會兒阮秀芳也從檢查床上下來了,她看了一眼被禁錮住的丈夫,又看了看江敘,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說,過了一會兒,她才對馬浩說了一句,「該。」
「讓你不尊重人家大夫,」阮秀芳說:「捱打了吧。」
「媳婦兒,」馬浩這會兒服軟了,也橫不起來了,「你快替我求求江醫生,讓他給我把手接上……」
話音剛落,幾個穿著警衛服的保安拿著棍棒利落地推門而入,然後一個二個都傻了眼,面面相覷半晌,最後望向了江敘。
「江醫生,這什麼情況?」
江敘輕飄飄地鬆開手,指著馬浩對保安道:「他想打我。」
沈方煜舉手:「我作證,的確是這樣。」
邵樂:「我也……」
馬浩:「?」邵樂就算了,這個門口靠著牆還在給江敘拍照的男人是哪兒冒出來的?
沈方煜對他勾了勾唇,笑得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