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一直躍躍欲試的火麒麟,在接受到張猛的意念之後,以一種出其不意的方式現身了。
原本那漆黑的大劍,眨眼間變成了上古兇獸,打死妖王也想不出來還有這種事情。
妖王的仙劍劃在火麒麟的身上,迸出一串火星,而他本人也在這個時候被火麒麟龐大身軀壓住了。
火麒麟摁住了他的兩隻胳膊,張開大嘴對準了他的肚子。
妖王看到火麒麟的大嘴中出現了一串巨大的火光。
到底還是元嬰期的修士,在危急之下,妖王並沒有忘記自己的保命道術,瞬間挪移。
可是當他剛提起一口元氣,準備施展這個道術的時候,那邊跌坐在地上的張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了起來:「天道,七星龔瑞!」
妖王赫然地現,自己提起的元氣噶然而斷,同時身體居然一陣僵硬,動彈不得了。
七星龔瑞就是讓人定身的劍勢,當初在不倒仙翁的倒上,金蟬曾今使用過。
張猛也是有生以來第一次使用這個劍勢,效果如何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即便有效果,那也是短暫的。
機會,只有一線!
當張猛百忙之中施展出這個道術之後,他整個人迅地朝妖王衝了過去。
「吼!」就在這個時候,火麒麟口中的火焰終於噴了出來。
嘯天妖王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火麒麟的火焰,和天業孽火也差不多了多少,在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被擊中,妖王一下就受了重傷。
可是還沒完!
張猛衝到了妖王面前,一腳踹在火麒麟身上:「閃開!」
火麒麟被踹了一個趔趄,躲到了一邊,張猛屈膝蹲在妖王身前,體內兩條筋脈中的火勁全部聚集到了右手上,面對著痛苦掙扎的妖王獰笑道:「你的死期到了。」
妖王的腹部,被火麒麟的火焰燒出一個巨大的傷口來,已經血跡斑斑。
張猛伸直了右手,順著那個傷口插進了妖王的丹田之中,火勁陡然迸出來。
妖王掙扎的動作越劇烈起來,整個人的身體都蹦直了,不斷地抽搐著,但是他的目光中充滿了憤怒和仇恨,直直地盯著張猛,一字一頓道:「妄我將你當成英雄好漢,沒想到……沒想到你居然玩陰的!」
「老子向來不是英雄好漢!」張猛陰笑著。
妖王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絕望的神色,在這最後關頭,他閉上了雙眼,輕聲說道:「天——魔——解——體!」
張猛的笑容也凝固了,他看到妖王的丹田中綻放出一團灼目的白光,想抽出自己的右手逃離,可是卻被妖王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拽住了。妖王明顯是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
當妖王丹田中的光芒達到頂峰的時候,「轟隆」一聲巨響,整個通天殿被夷為平地,蜀山最高峰甚至都矮了一截。
我母親!張猛心中怒罵道。
當張猛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看到的是玲雅溫柔無限的小臉,她就那樣坐在床邊,靜靜地注視著自己,眼睛一眨不眨。
張猛覺得渾身都是痠疼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這是哪?」張猛開口問道。
小妮子一驚,美麗的眼眸中居然有絲不可置信的神采流露,片刻之後,她才突然反應過來,一邊對門口大喊道:「師尊醒了!師尊醒了!」
門外傳來的一陣陣奔跑的腳步聲,不一會,房間裡湧進來許多人。
花大姐夫婦,金蟬,琉璃,亂童子和曾鐵都在,還有一些不認識的面孔。
張猛一一掃過,可是當他看到一張標誌的臉蛋的時候,他頓時有一種再昏過去的念頭。
這個人居然是綠雪!當初斬斷自己筋脈,差點讓自己淪為廢人,之後又被自己非禮過的綠雪!也正是她,讓自己憤圖強,躲藏到了南疆洞府修煉。
綠雪現在也有點臉紅,但是她還是輕輕地呼喊了一聲:「師尊,您醒了?」
「師尊?」張猛有些懵,掙扎著坐了起來,揉了揉自己的額頭,開口問道:「誰能告訴我我睡了多久,這期間又生了什麼事?」
「你昏迷了一年了。」小妮子一說起這話就直流眼淚,「多虧了回春谷的秦長老救援及時,給你服用了很多靈丹,才將你救了回來。」
張猛眨巴眨巴眼,突然想了起來,自己和嘯天妖王的戰鬥最後,這個狗日的居然施展了天魔解體,企圖和自己同歸於盡。
「她人呢。」張猛覺得有必要跟她道聲謝。
「已經回回春谷了,一年前修仙界的動亂讓各大門派都損失慘重,回春谷雖然損失比較小,可還是有損失的。秦長老回去處理門內的事情了。」玲雅答道。
「那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蜀山啊!」小妮子擦了擦眼角,露出一抹如釋負重的笑容。
「我為什麼還在這裡?」張猛有些犯迷糊,如果自己昏迷了一年,小妮子應該把自己帶回南疆才對。
「因為我們現在都是蜀山的人了。」花大姐笑著坐在了床邊,「我們現在都是蜀山的高層人員,我和長恨是玄氣殿長老,金蟬是律德殿長老,亂童子是通天殿長老,琉璃因為精通陣法,被尊為真武殿長老,負責門派防護。」
琉璃在一旁猛撇嘴:「當老孃稀罕似的!」
「什麼?」張猛大驚失色,「老子跟蜀山有不共戴天之仇,你們居然都當了蜀山的長老?」
眾人哈哈大笑道:「一年前嘯天妖王作亂,蜀山高層從掌門到四大長老,無一倖免,全部被害。你殺了妖王之後,蜀山的人早把你當成救星,在秦芷雲的提議下,你現在已經是蜀山掌門了!我們只是順帶沾了沾你的光而已。」
「!」張猛的眼角都斜了。
「師尊,您說粗話!」綠雪瞪著張猛道。
「我一個散修,怎能當一派掌門?而且,我也不是蜀山出身,你們別開玩笑了。」張猛推辭道。
「可是,你是劍修!而且是當今修仙界最強大的劍修!蜀山的弟子全都把你當偶像了。」花大姐拍了拍張猛的肩膀,「行了,你醒了就好,大家都出去吧,順便把這個訊息通報整個修仙界。」
張猛頓時無語了。
半個月後。
張猛帶著小妮子鬼鬼祟祟地行走在蜀山中。
「師傅,我們真的要離開這裡麼?」玲雅悄聲開口問道。
「當然。」張猛抹了下臉皮,「我來蜀山只為了洗劍池的萬年寒冰水,什麼掌門誰願意誰當去。」
「可你要是當了掌門,那萬年寒冰水不就是你的麼?」玲雅不解地問道。
「這不是一樣。」張猛使勁搖頭,現在自己是偷別人家的東西,要是真當了什麼掌門,那就不好對洗劍池下手了。
「噓,別說話了,等我把萬年寒冰水收集了,然後咱倆就離開這個鬼地方。」張猛這段時間被那些蜀山弟子一口一個師尊叫的心裡滲得慌。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洗劍池。
夜晚,月光如水,洗劍池上冒著陣陣寒霧,周邊氣溫冷到極點。
張猛不禁吞了吞口水,自從天業孽火消耗完之後,他就沒有認真地修煉過,現在終於有機會再繼續修煉了。
正當張猛掏出小葫蘆,掐著法決,對準洗劍池的時候,一陣陣衣袂飄飄的聲音傳了過來,下一刻,四面八方,點點光芒迅地朝這邊接近了過來。
不大一會,洗劍池邊便聚集了無數蜀山弟子。這些人眼巴巴地看著張猛,也不說話。
張猛的老臉有些紅,畢竟被抓了個現行,縱使臉皮再厚,也有些撐不住。
「師尊,天色已晚,您還是回去休息吧。」綠雪單膝跪在地上,恭敬地說道。
「恭請師尊回通天殿休息!」蜀山的弟子們全都半跪了下來,異口同聲地喊道。
「你們……你們怎麼能這麼無賴?」張猛嘴角抽搐不已,「哪有非逼著別人當掌門的?」
「可您如果要走了,蜀山就真的沒了。」綠雪抬起頭來看著張猛,「洗劍池就在這裡,您以後若是想用,隨時都可以來。」
「張猛。」花大姐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飛了過來,「留下來吧,這些小娃娃需要一個支柱。」
「你也這麼想?」張猛看著花大姐,差異地問道。
花大姐點了點頭,「不僅我這麼想,金蟬和長恨他們也都願意留在這裡,四處漂泊雖然有自由,可在這裡幹什麼事情也都很方便。」
「哎。」張猛嘆了口氣,扭頭看了一眼玲雅問道:「你呢?」
小妮子怯怯地看了張猛一眼道:「師傅你到哪我就到哪。」
盯著小妮子看了半天,張猛才點頭道:「好吧,我就留在蜀山。但是……我只是在這裡掛著名,你們要是出了什麼事可別找我。」
「知道了師尊!」蜀山一票弟子大喜過望。
看著天空中一輪皓月,張猛想起了當年自己身為散修的窘迫,自己可以經歷這些,但是現在畢竟是一個人的師傅了,得為她多考慮考慮。
就留在這裡吧,有蜀山作為一個屏障和靠山,想必玲雅會更加用心的修煉,而且,這裡還有很多朋友,不會那麼的孤單……
結束了,我歇一下,明天寫個感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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