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進學(五)

母子兩聽得目瞪口呆。

楊太后心情複雜,一面又覺得幸好無事,多虧那士子曉得自保,不然不知會是什麼後續,一面又覺得那傅業雖然可恨,然則遇上了這樣一個硬茬,倒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她鬆了一口大氣,半晌又道:「縱使如此,那士子也該受了大驚,當要好生安撫為宜……」又問道,「他是個什麼出身?可有成家?」

朱保石的面色更奇怪了,道:「那小士子姓顧……」

他話說得吞吞吐吐的,與從前迥然相異,很快,楊太后與趙昉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起來。

朱保石不得不繼續道:「此人不曾有家室……今歲不過十二而已……」

楊太后的臉色鐵青。

她萬沒想到,傅業竟然無恥到這地步。

而朱保石還在往下說道:「他籍貫乃是延州,正是延州州學選送,翻查籍檔,州中大小考試,俱是排在第一……喚作……顧簡思……」

這名字如此熟悉,讓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趙昉,忽然肅起了臉,慢慢坐直了身體,直直盯著對面說話的朱保石,問道:「是哪一個顧簡思?」

朱保石低頭道:「正是顧侍郎之子……」

趙昉原本已經有些顏色的臉,此時簡直綠得要髮油。

朝中的顧侍郎只有一個,自己才著中書下了調令要其回京,正夜夜掰著手指頭數日子等人,自然不可能搞混。

而「顧簡思」三個字,更是讓他一下子便同數年前那張稚氣的笑臉聯絡了起來。

哪裡來的畜生,不但欺負小孩,還敢欺負到自己人頭上!

只一瞬間,熊熊烈火便從趙昉的肚腹裡冒上了頭,幾乎燒得他眼睛前一黑,張口正要罵人,卻聽得「砰」的一聲,轉頭一看,卻是楊太后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滿面怒容地罵道:「那傅業此時何在,叫他給我滾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