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章 後悔

居然會如此簡單!

怎的就給他撿了這樣的好事??

怎的回回他都能走這樣的狗屎運?!

都水監中,什麼時候又有了這樣的能人?為何就給這顧延章挖了出來?從前為甚就藏著掖著,不肯出力?

可聽著聽著,他心中除卻嫉恨,隱隱約約的,又另有了一個念頭。

——這導洛通汴之事,並非不可行,相反,按著顧延章的說法,其實大有可為。

只要能得了這個機會,參入其中,等到此事行完,莫說自己能將功抵過,說不得,還能有些功勞剩出。

他越想越覺得合理。

導洛通汴,是何等的大事,按著眼下都水監中的編制體量,人手決計不可能夠,定是要從其餘地方抽調官吏。

用誰不是用?

自己本來就剛巧被借調入都水監中,眼下雖然暫時停了差遣,可若是想要重新回去任差,難道不比那等全然無知、從其餘部司倉促調去的生手好?

範堯臣是主事,是自己的岳丈,顧延章是主理,是自己從前的同窗、同年,眼下關係勉強稱得上緊密的好友。

雖說在浚川杷上頭,自己未能立功,還犯了些小錯,可這又不是自己的責任。法子是張瑚執意採納的,行事也是照著張瑚所說的來做的,要怪,也難全然怪在他身上,實在不行,還有太皇太后輕信的緣故呢。

只要岳丈同顧延章開了口,自己想要重新得一個任用的機會,應當並不是很難才對。

楊義府抬起頭,看向了殿中的顧延章。

那一個熟悉的身影,比起一旁的官員都要高出不少,仍在侃侃而談。

他捏著拳頭,只覺得又是酸楚,又是苦澀。

——那位子應當是他的。

也遲早是他的!

只是在這之前,還得好好同他說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