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會如此簡單!
怎的就給他撿了這樣的好事??
怎的回回他都能走這樣的狗屎運?!
都水監中,什麼時候又有了這樣的能人?為何就給這顧延章挖了出來?從前為甚就藏著掖著,不肯出力?
可聽著聽著,他心中除卻嫉恨,隱隱約約的,又另有了一個念頭。
——這導洛通汴之事,並非不可行,相反,按著顧延章的說法,其實大有可為。
只要能得了這個機會,參入其中,等到此事行完,莫說自己能將功抵過,說不得,還能有些功勞剩出。
他越想越覺得合理。
導洛通汴,是何等的大事,按著眼下都水監中的編制體量,人手決計不可能夠,定是要從其餘地方抽調官吏。
用誰不是用?
自己本來就剛巧被借調入都水監中,眼下雖然暫時停了差遣,可若是想要重新回去任差,難道不比那等全然無知、從其餘部司倉促調去的生手好?
範堯臣是主事,是自己的岳丈,顧延章是主理,是自己從前的同窗、同年,眼下關係勉強稱得上緊密的好友。
雖說在浚川杷上頭,自己未能立功,還犯了些小錯,可這又不是自己的責任。法子是張瑚執意採納的,行事也是照著張瑚所說的來做的,要怪,也難全然怪在他身上,實在不行,還有太皇太后輕信的緣故呢。
只要岳丈同顧延章開了口,自己想要重新得一個任用的機會,應當並不是很難才對。
楊義府抬起頭,看向了殿中的顧延章。
那一個熟悉的身影,比起一旁的官員都要高出不少,仍在侃侃而談。
他捏著拳頭,只覺得又是酸楚,又是苦澀。
——那位子應當是他的。
也遲早是他的!
只是在這之前,還得好好同他說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