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三章 提攜

顧延章問道:「此二人當初在都水監中,可是不可或缺?」

沈存復嗤笑道:「不過也就是尋常而已。」

顧延章便道:「若是給沈工做選,你是願作提舉官、監提官,還是願作水工?」

沈存復捏著那抄本的手微微一抖,抬頭看向了顧延章。

「除卻導洛通汴,朝中各處仍有多處水事待要處置,若是此事成了,無論遷秩、升官,俱是不難。」

顧延章收斂起了面上的神色,道:「當今太后初才垂簾,天子也是新才繼位,若是得了當真能靠此事舉功,沈工想要什麼差遣,想來都是唾手可得罷?」

他沒有做什麼承諾,可話語當中的誘惑,足讓人心動不已。

「本官旁的沒有,舉薦之心,倒是一慣拳拳,從前在贛州任官之時,得賴先皇信賴,曾經主修建福壽渠,當中水工、井師、石木之匠,據此得官者,不下二十人,若是當真有功,區區兩分敕書,我還是給得出去的。」

顧延章一面說著,一面將另一份導洛通汴奏章的抄本放在了桌面上,往沈存復面前輕輕推了過去。

他站起身來,道:「此份抄本乃是給高涯高工的,眼下天色已晚,我就不久留了,只託沈工代為轉呈,明日一早,我要沿上善門,循著汴渠而下,帶都水監中水工去勘探水勢,若是我等有緣共事,想來能在上善門外的富禹碼頭處得見你二人罷?」

話已說完,他拱了拱手,也不用人帶路,這便告辭而去。

廖旭連忙在後頭跟著。

沈存復急急站起身來,欲要出門相送,然而才走了兩步,復又在原地站住了。

桌案上,還放著那一份空白著姓名的敕書。

他站在當地,過了好一會,復才坐回了椅子上,把那一份導洛通汴的抄本看了又看,也不知心中在想些什麼,眼見外頭已經開始打更,復才把敕書貼身藏了,抄起那兩份抄本在手裡,快步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