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只能想方設法撇清自己了。
忽然遇得這樣棘手的問題,何主簿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倉促之間,實在是想不到合適的應對之法。
若說自己知道那沈存復的想法,卻是瞞住了張瑚,這簍子可就捅大了。
可若說自己並不知道那沈存復的想法,似乎又顯得他這個主簿之位,坐得甚是不稱職,竟是連御下都做不好。
怎麼選都是錯,可前頭的錯,卻是比後頭的錯大多了。
何主簿腦子裡頭只過了一下,就決定先認了自己無能之罪,連忙對著沈存複道:「你這人,怎麼這樣說話?先前你確是說過那鐵龍爪揚泥車法不太合用,可後頭改成浚川杷之後,你便不再多言,我見你核了章程,再無異議,便以為此事……」
他話才說到一半,已是被一道聲音打斷。
「夠了!」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竟是張瑚。
張瑚面色鐵青,盯著李公義同何主簿問道:「還剩得幾個浚川杷?」
李公義如何知道,睜著眼睛,張著嘴巴,好似沒有聽懂的樣子。
何主簿則是轉頭問沈存複道:「還剩幾個?」
做事的是誰,一目瞭然。
沈存複道:「今次帶了四個出來,壞了兩個,還剩兩個……」
他話一齣口,眾人都在心底嘆了一聲。
這數量太少了……
如果浚川杷經用,其實數量不但不少,反而還多得佔地方。
可眼下情形,剩得的兩個浚川杷,壓根撐不住多久。
張瑚對著沈存複道:「今次不容有失,你好生盯著……若是還不中用……」
他沒有繼續往後說,可其中之意,人人皆知。
沈存復當著眾人的面被砸了口大鍋下來,本就十分委屈,如何肯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