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得聲響,全數看了過去。
杜檀之正於大理寺中任職,並無半點顧忌,當先出聲問道:「何事?」
那仵作道:「此處……」
他只說了兩個字,便住了嘴,右手卻是往下伸去。
還未碰到地方,下頭的李程韋已是一夾屁股,翻過身道:「你那手要往哪一處放?!」
聲音驚得又尖又利。
牢中不過丈許地方,縱然有層薄薄的帳幔隔著,可裡邊影影綽綽,依舊能叫外頭人看個大概。
李程韋自小養尊處優,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而今年長輩高,反倒被迫於大庭廣眾之下,露出私密之處,實在又是尷尬,又是憤怒。
偏偏他此時尾椎發脹,胸口發堵,本就憋了半日,忽然被人在後頭碰得一下,比老鼠被踩了尾巴還驚慌,這般猛地一翻身,畢竟年老體衰,一時憋不住,後頭放出一股穢氣來。
那氣體伴著長長的一聲悶響,響聲又將出未出,細細弱弱的,彷彿被什麼東西給壓住了。
然而那味道卻很快瀰漫開來。
李程韋來不及管顧,已是覺出後頭一熱,又漸漸地涼了下去。
對面的仵作手中還拿著自李程韋身上脫下來的底褲,布料溼溼的,帶著血腥味同半腐臭的味道,叫人聞之慾嘔。
然而他卻無暇去理會,只皺著眉頭,指著床榻的褥子上頭,李程韋的屁股下頭那一截子露出來的東西,問道:「這是什麼?」